刑部的小衙门BY乔听说(乔听说)_第18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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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与闻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啊对了，公公，”林与闻看他们小衙门的人弱小无助地站在墙边，“能让他们进去吗，得取证。”　　唐雪楼瞪起眼睛，“大人，圣上在屋里坐着呢，你让他们进去乱七八糟地翻一通？”　　“这间房不是那个月季的吗，可能会有些有价值的线索。”林与闻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都很懂规矩的，不会吓到圣上。”　　是吓到圣上的问题吗？　　偏偏这时候严玉不在，唐雪楼只好又低着脑袋进去小房间里回话。　　林与闻这点说的没错，只有这一个门出入，确实很容易防备，任何人进出都会被记下来。　　袁宇转过头来，问，“你把我们叫出来想问什么？”　　徐辰典赶紧端起自己的刀来，看着林与闻，“大人。”　　林与闻先看着唐雪楼引着程悦进屋，然后才回过头来看他俩，“我要再同你们确认一下，圣上说他一叫人进来，你们两个同时进去的，对吗？”　　“对。”袁宇答。　　“但是你今天明明跟我说过，宴席过后你就会办交接回咱们小院，为什么你还在跟着圣上？”林与闻问。　　袁宇指徐辰典，“因为我要跟他办交接，所以我不是跟着圣上，是来找他的。”　　徐辰典点头，“是，宴会后轮到我当差，是我在跟着圣上。”　　“你一个人？”　　“还有梁指挥使，”徐辰典道。　　“圣上说不知道你们藏在哪，你们藏在哪？”　　“我在墙后，梁指挥使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徐辰典抿了下嘴唇，“是圣上让我们不要跟着的。”　　你看吧，就算是圣上的证词，也不能全信，“圣上为什么不让你们跟着？”　　袁宇啧了一声，“能为什么？”　　“圣上宠幸宫女，这事到底有什么好遮着掩着的啊，”林与闻真是不懂宫里的规矩，“这不是好事吗？”　　袁宇和徐辰典互相看了一眼，决定袁宇来说，“旁的宫女还好，月季是慈宁宫的人，太后御下严格，若是被发现她们有勾引帝王之嫌，是要被直接打死的。”　　“那圣上明知道她是慈宁宫的，还非要去宠幸人家？”　　谁勾引谁呢？　　“林与闻！”袁宇责备。　　林与闻拍拍自己的嘴，不过这才像圣上的作风，刚刚圣上说喜欢的时候他才觉得奇怪呢。　　“徐百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林与闻学了一下徐辰典偷笑的样子。　　徐辰典捂了下嘴，“啊，我……”　　“说吧，这时候了，”林与闻道，“你自己就是锦衣卫，不用怕。”　　“圣上怕就是喜欢太后宫里的侍女，”徐辰典缩着身子，小声道，“李妃也是。”　　李妃确实曾是太后宫中奉茶宫女，她当年是被发现有了身子才被封妃，所以那之前，可能也有过和圣上这样私相授受的时间。　　一想到总是高深莫测的圣上也有这样的时刻，林与闻心里说不出来的别扭。　　“大人。”严玉回来了，身后只跟着一个小太监，估计也被唐雪楼吩咐了不能带太多人，“这是月季的户籍，入宫之后的记录，我都拿来了。”　　杨子壬看到这些，赶紧上前，“大人。”　　林与闻对他点头，让小太监跟着杨子壬走，他们就在挨着此处不远的也是宫人休息的房间里办公。　　“大人，月季的档案并不太全，关于她的家人之类并没有太详细的记载，”严玉简单跟林与闻说道，“她并不是选上来的宫女。”　　林与闻认真听着。　　“她是荣嘉公主带到太后宫里的，会唱些小曲，公主看重她这一点，叫她进宫给太后解闷的。”　　“至于如何和圣上，”严玉顿了一下，他的表情比平时明显严肃很多，“咱家就不清楚了。”　　林与闻以为严玉会很清楚这些事情呢，但现在事情已经很乱了，实在没必要再加进严玉的感受了，他问，“荣嘉公主今晚是不是就陪在太后身边？”　　“是。”严玉点头，看向慈宁宫的方向。　　“我能去见她吗？”林与闻问。　　严玉想了想，“大人，您今晚就是把宫里的贵人们都拉到一起审都可以。”　　“……”　　林与闻咽了下口水，发现周围的太监和侍卫其实都在悄悄瞟向他们，他忽然意识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被叫进宫中，他可能在圣上心中真的堪比阁臣，甚至比阁臣还要……　　他的心脏爆炸一样狂跳了几下，接着就是压住他肩膀的责任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个请的姿势，“那玉公公前面带路吧。”　　严玉点头。　　徐辰典凑近袁宇，“袁指挥使，林大人真的能找出月季背后指使的人吗？”　　“没确定之前不要乱说话，”袁宇严肃，抱起手臂，“如果这真是一场大逆的谋划，她能潜藏在宫中这么久，你我难道没有责任吗？”　　听到这个，徐辰典立刻抿紧了嘴唇。　　……　　荣嘉走到暖阁之中，不解地看着林与闻，“宫门难道还未下钥吗，你一个外臣怎么进来的？”　　林与闻给她行礼，“殿下，臣是有事要问你。”　　“我？”　　林与闻回头看严玉，严玉使了个眼色，让暖阁里的下人都回避开。　　荣嘉一见这架势，大约也看出气氛不对，眉毛微微皱起来，“出什么事了？”　　“圣上遇刺，”林与闻说完就赶紧瞪着大眼朝荣嘉做了个停的姿势，“刺客名叫月季，是公主您举荐进宫的。”　　荣嘉震惊，“我，皇兄，我……”　　“公主您肯定不会有这样的心思的臣明白，”林与闻连忙安抚荣嘉，“但是臣有几件事必须了解清楚。”　　荣嘉慌得不行，伸手去抓林与闻的小臂，竟然让他和自己坐到一起，“皇兄，皇兄如何？”　　“圣上没事，”林与闻也没顾什么男女之防，就让荣嘉抓着自己。　　荣嘉抚着心口，“那他现在在哪，乾清宫吗，我去陪他。”　　“公主，公主，现在还不行，”林与闻盯着荣嘉，“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刺客是只有这一个小宫女，还是背后还有什么人，所以还不能让你去见圣上，以免打草惊蛇。”　　荣嘉强忍着眼泪，“我明白，我明白了，你要问什么？”　　林与闻有点适应不过来，平日里荣嘉野蛮骄纵，面对他的时候恨不得用眼睛给他夹死，此刻却这般配合，看来是真的担心圣上，“公主，这个月季你在哪里遇到的，为什么要让她进宫？”　　“这一批是半年前皇兄提出来的，他说宫里的新面孔太少了，我就从教坊司里选了几个面容姣好的进宫。”　　怪不得这个月季只是三等宫女就有自己单独的一间房间，这都是早早安排好的吧，太后要是知道这两兄妹在自己眼皮底子下做这些事情，不知道会怎么想。　　林与闻问，“圣上经常会有这样的要求吗？”　　“怎么会，皇兄对后宫也就那么一回事，”荣嘉道，“但既然提了，我自然要替他做到。”　　“那么主你都没做挑选吗，尤其这是要进宫的人，我听玉公公说，月季的户籍甚至都不全。”　　荣嘉瞪眼，“那怎么可能，我选她是因为她说她有个姐姐在宫里当差，她还学了许多宫中礼仪，可以直接就伺候人我才送进来的。”　　“至于户籍，”荣嘉有点尴尬，“她是乐籍，我想着反正也不会有人查，就直接……”　　“可她既然有姐姐在宫中当差，那她又怎么会沦落贱籍？”林与闻问。　　荣嘉使劲点头，“我问过的，她说她是被哥哥卖掉的，我当时还唏嘘一阵呢。”　　林与闻心里有了点数，又问，“那她可说了她这个在宫中当差的姐姐是谁？”　　“这，这我就没问了。”荣嘉自责道，“她说的宫里的事都对得上，所以我就，我当时也是只顾着与人吃酒，想着差不多就行，这样的女子就算进宫我也没想过她们能掀出什么风浪来啊。”　　“公主，”林与闻看了看两边，呼了一口气，“和我说实话，那些女子你真的是随意从教坊司挑选的？”　　荣嘉愣了下，“你，你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公主你有谋逆之心，但是你门客众多，这些宫女又是为了挑选到圣上身边，这样的机会难免不会被人利用。”　　荣嘉捏紧了林与闻的手臂，和林与闻眼对着眼，“我如果告诉了你，而此事真的要是和他们有关，那我……”　　“公主，圣上遇刺，却只是叫我进宫低调处理此事，并且自始至终没有提您的名字，您觉得是为什么呢？”　　“我写给你。”荣嘉眼圈一红，没再犹豫。　　刺杀案（四）　　严玉在前面给林与闻掌着灯，一直沉默着，把这短短一条路衬得无比之长。　　林与闻终于开口，“玉公公，你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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