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9章 你想获得你父亲的遗赠吗(第1页)

塞萨尔感觉世界混乱不堪,四处都弥漫着斑斓的色彩和污浊的血腥味,好像有人在他头顶打翻了油漆,而他正身处水下,眼看油漆扩散开,浸染了水底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和每一具尸体,在水下构成无数扭曲的光与影的轮廓。尸体的手臂纷纷向天空伸展,手指佝偻弯曲,手臂皮肉剥离,如同绝望的信徒在祈祷。

他不断杀死冲过来的士兵,直到站着的仅剩下他和无貌者,还有一个面孔受了火烧的征召兵。然后,他才发觉,偌大的厮杀场,竟然没有哪怕一个人因恐惧而退却。

濒死的重伤者在脚下翻滚挣扎,嘶吼着听不清的话语,好似意识不清的醉汉,哪怕快死了还要辱骂和诅咒站着的人,亦未感到一丝痛苦或恐惧。他感觉一切都被污血抹滑了,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人们的精神,此情此景已经怪诞恐怖到了极点,但远方街道还是有更多人冲来。

赤裸上身的剑舞者在远方对塞萨尔大喊着萨苏莱人的语言,虽然从未听闻过,但他觉得是“邪魔”的意思。阴霾密布的血色天空下,更多草原人好像是凭空显现一样冲出磅礴的暴风雪,朝他们围聚拢来。那个面孔受了烧伤征召兵似乎情绪受了感染,发出咆哮,结果立刻就被一支大箭射翻在地,倒在血泊中。

这人是谁来着?

尸体烧伤的面孔让塞萨尔颇感熟悉,也许是因为意识越来越模糊不清,他记忆也有些混乱,许多东西如同隔着一层雾,看不清晰。然而紧跟着,他发现有抹幽魂一样的血色从尸身中浮现,和兽爪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此人是这条街上最后一具倒下的尸体,看起来附近现在除了塞萨尔,所有人都死了,而一件预备已久的事情也就发生了。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些幽魂就汇入了他在地上四处流淌的影子。

塞萨尔身形晃动。他感觉有种隔膜似的东西忽然碎裂了,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在一瞬间延伸开来,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极度紧密,就像他在半空中张开了密密麻麻的眼睛,藏在无数看不见的缝隙里窥伺四面八方。

每一枚眼睛所见的视野都极度清晰,仿佛把多到足以覆盖整条街道的眼球贴在物体表面去凝视,让人想起攀附在海龟壳上的藤壶。他视野中的一切都因此变得极度致密,并在多个视野重叠之后变得更加繁复、更加致密了。

这种致密让人觉得痛苦不堪,思维无法承受,大脑也一片混沌。他不止是在看他者,还在看他自己。他在自己的视野变成了一张蜷缩展开的人皮。

菲尔丝用力抓着他的肩膀,说着听不清的话,但塞萨尔根本无力回应。他踉跄避开投往自己身体的箭矢,却发现自己脚步快得匪夷所思,感觉是在他四处蔓延的影子上滑行,一步就退入大量建筑构成的迷宫中。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难道这一切真是无法避免的吗?

他本来可以从矿道的路逃跑,可他为什么不逃跑?为什么要跟已经注定死于灾厄的人站在一起战斗?为了情谊吗?他们之间似乎也不存在什么情谊。那难道还能是道德戒律吗?当然,也许他确实是放不下自己身为人的很多东西,本以为这能拖延他走向疯狂的脚步,但如今看来,放不放得下,最终也无法影响任何事。

意识到这点,塞萨尔感觉自己的头脑更混沌了,那些致密繁复的视野也更贴合他的思维了,力量在他身上涌动,好似要他挣脱自己的皮肤破体而出,要指挥他把这座城市都献上屠杀的祭台,满足他对血的渴望。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约束他,也没有什么东西应该约束他,他存在的意义……

“小心萨满!”菲尔丝叫道。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晚了,金色光线勾勒出整个街道血腥的轮廓,只一眨眼间就自地下和墙壁中刺出。无形无质的射线穿过有形质的物体,划出不可阻挡的轨迹向他围聚拢来,比尺规做出的更加笔直,比灼烧的烈日更加刺眼,虚幻却致命。

塞萨尔不断后退,还是被自己刚躲进来的狭窄巷道阻挡了脚步。一束束射线穿透了他的肢体,停留在他身体中,未曾对血肉之躯造成伤害,却让他感到思维迟缓、身躯受制、无法挪动分毫。他的听觉感官中充斥着雷鸣般的尖啸,视野也被磅礴的金光填满,好似有一颗颗正午的太阳环绕着他的身躯烧灼。

雷鸣般的尖啸越来越响,压迫着他的意识和感知,一排排凶悍的草原人战士也在巷道两端出现。他们推倒建筑,劈碎大门,砸垮墙壁,朝他射出致命的箭矢。塞萨尔感觉他们简直是变成了海潮,用长矛和刀剑汇聚成了足以淹没一切的巨浪。

忽然间传来了不起眼的枪声,闪亮的金色光线崩断了,好似泡沫忽然破裂,带着交错的光和影消失在血腥的屠场中。但那名追杀他一路的剑舞者已经接近,此人目光清明至极,无喜也无悲,未受周遭氛围分毫影响。插进塞萨尔血肉的箭矢正被往外推挤,一支支从他身体脱落坠地。

“我们有这么大仇吗?”塞萨尔用诺依恩的本地话问他。

“过去也许没有,但现在很有必要。”剑舞者身份地位比其他草原人更高,所知也比只懂萨苏莱人语言的部族成员更多。

“因为什么?”

“因为你背负罪孽的身份。”

“谁没有罪孽呢?”塞萨尔感觉菲尔丝在低声诵咒,他身体里残留的金光正在被驱逐。“这座城市难道不是你们的罪孽吗?”他问道。

“这不是一回事。”

“凭什么不是一回事?倘若罪孽不是用行动和结果证明的,难道还能是用尚未发生之事证明的?”

剑舞者皱了皱眉。“你是名智者。”

“那你能稍微对智者抱有一点敬意吗?”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风月破碎

风月破碎

郁青娩是羡仙巷的美女老板,温柔,貌美,连头发丝都无比精致。她在小巷子里开了家纹身店,店铺不大,每日限客,门口贴着两不原则不接急单,不接男客。后来,有人撞见有男人进了郁青娩的小店。郁青娩被人捏着下巴接吻的照片被偷拍,火上热搜,男人身份也被扒出,是洲城富二代圈子里出了名的公子哥,赵成溪。郁青娩和赵成溪天差地别,仿若两个世界,任谁都觉得不过是赵公子图新鲜的一时兴起,注定不长久。可没人知道,郁青娩是他年少时期的所有喜欢,也是心底难以愈合的一道疤。重逢那晚,廊间暗影,朋友问两人是否旧相识。赵成溪轻甩开墨镜,朝鼻梁上架,佯装不经意瞥见,哪能啊,从未见过。微垂的长睫下,郁青娩瞳孔收缩,瓷砖映起的光乍然刺眼,眼眶都开始酸胀。后来男人深夜出现,傲气全无,眼神是久违的示弱,声音喑哑地问。郁青娩,你还知道回来?赵成溪那群狐朋狗友私下打赌,赌郁青娩能在他身边待多久,照他喜新厌旧的速度,众人皆觉她待不过一个月。谁知大半年过去了,圈子里不仅没传出两人分手的消息,连钟爱轰趴的赵公子都见不到人。有人按捺不住,打算去别墅守株待兔,竟被告知赵先生已经半年多没回来了。几经周折寻到羡仙巷的纹身店,朋友撞见金娇玉贵的赵公子正叼着烟,好脾气地给客人查看预约信息。随后又听到里间传来一道女声,声音温柔的,阿溪。赵成溪应了声,说了句稍等便起身回屋,无视门口目瞪口呆的几人。他走近,先捏着女人下巴亲了下,这才端起杯子,捏着吸管递到她唇边。屏风隐隐透出女人的脸,正是郁青娩。那日后,圈子里疯闻,赵公子彻底栽了。...

我见犹怜(快穿)

我见犹怜(快穿)

文案新文已开,不死的白月光(快穿)。全文完结。在小说的世界中总有这样一些男主,他们或高傲,或偏执,或冷漠然而一物降一物,直到他们遇上了瑟瑟,一个以一己之力不断鞭策他们的弱女子。从此冰雪消融,万物生长。内容标签甜文快穿轻松瑟瑟一句话简介男主为我要死要活立意谎言中开不出灿烂的花朵...

笼中雀她渣了疯批皇帝

笼中雀她渣了疯批皇帝

强取豪夺追妻火葬场白切黑娇软奴婢×霸道阴狠腹黑皇帝许之洐这一生,做过两次皇帝。他第一次做皇帝的时候,要姜姒跪在自己脚下叫主人,在她身上烙下奴隶烙印,将她囚在笼中,亲手灌下避子汤。只是权位争夺丶杀机暗藏,生死无常。短短数年,朝代几经更叠。庆朝复国後,姜姒成为长公主。许之洐曾加诸于她身上的一切,她都要他一一奉还。她在许之洐脸上施以黥刑,挑断他的手筋,还将他扔到男人堆中恶心他。可他欺身上来,将她压下,眸中满是戏谑,如今着了衣衫,做了公主,便不记得奴的身份了?他第二次做皇帝的目的很简单,就为了让她不再是公主,乖乖做他的笼中雀。...

战争工坊

战争工坊

在这片异世界里,拥有统治权的则被称为领主!他们之所以能够统治这片辽阔的土地,在于他们拥有神奇无比的宝具,其中最强大的十二位领主便是神!我在不经意间的灾难里来到...

忘性

忘性

病秧子明星美攻(宁初)失忆深情总裁强受(燕淮)失忆七年后再相遇,即使记忆空白,灵魂的本能还是为他写满密密麻麻的爱高亮预警破镜重圆破得凄凄惨惨,圆得拖拖拉拉看到有‘失忆’就知道肯定略狗血有些炮灰有点坏病秧子攻的伤病都没有医学考证,请不要深究绝对不可能有原型攻比受小一岁角色职业设定为谈恋爱服务,不会着墨太多...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