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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如闭嘴了。 岑青也将嘴巴闭起来,魂要飞了,眼角的泪不受控制地呼呼向外冒。 宗衡将她的裙子穿好,领口整理好是两个小时以后。岑青懒得动弹,被他抱着下车的时候也晕晕的,所以也没在意是刘卓开的车门。宗衡带她洗完澡,她一不小心又和他在浴室稍微做了一会儿,到脑袋沾到枕头时彻底昏睡过去。 他关了房间的灯,只留床头一盏小灯。 岑青侧对着他睡,露在被子外面的脚搭在他的腿边。宗衡在一片朦胧的光里注视着自己的妻子,耳膜的钝痛感开始延长。他无法确定岑青在和他翻云覆雨的时候想着的究竟是谁,也无法分辨她究竟为谁而情动。明明他一直在努力尝试听到她的声音,现在却不得不排斥在性事中听到她口中发出的任何声响。 他望着她安静的睡颜,耳膜产生的疼痛似乎直连心脏。忍耐片刻,他只得调整自己呼吸的频率来抵御这种痛苦。不知是不是他的呼吸变重,岑青翻了个身,像转椅一样转了半圈将头朝向大床的左侧。 他将她摆回来,岑青幽幽地睁开眼睛,目光盯在他的眼间。 “你是不是不想我去见那个朋友?” 刚入睡二十分钟,她居然就做了一个噩梦。 宗衡垂眼看她,声音淡得几乎听不见:“我说不让你见,你就会不见吗?岑青,什么时候我的意见在你看来是可以用来参考的?” 这就是找茬了吧,她怎么没参考过?都约定好她只要处理梁询的东西,他就当这件事没发生,怎么现在还是动不动摆脸色给她看?岑青轻嘁一声,没和他计较。她刚才又梦到自己出车祸的场景,大概是明天要见邵因的缘故。她说不清楚邵因这人为什么总是给她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所以觉得还是问问宗衡比较好。 反正她袒露内心只会被宗衡视作挑衅,那她就当单方面的倾诉吧。 “我说的朋友,其实是救过我的人。”岑青抬眼看向天花板。 因此她没注意到,在听到这几个字后,宗衡的神情有了轻微的变化。他似乎怔了怔,紧接着用询问的方式确认:“救你的人?” “对,我之前出过一场车祸。当时那辆车快爆炸了,是他和朋友把我还有司机从车里救出来的,”岑青侧眼看他,“和自己的救命恩人吃顿饭,我觉得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你不会连这也不准吧?” 她看向他,却发现他的神情似乎有几分古怪。但这古怪只持续了不到十秒的时间,他避开她的目光,胸膛微微的起伏,视线如同沉进了一片幽深的湖水里。他不说话,岑青就当他默许。正要拿起手机的时候,她却听到他的声音在空阔的房间内响起。 没有嘲讽,没有冷冰冰的质问,听起来竟像带着几分无奈。 “那你的救命恩人是谁?” 保密 岑青笑眯眯的:“保密。” 能让宗衡产生好奇的情绪,她身心十分舒畅。 不过经过这次离婚事变,岑青见好就收。她平躺在床上观察宗衡的神情,发现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总归脸色不算太好。她便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头颅枕在他膝上,仰头看向他的脸:“老公,你生气了吗?” 宗衡缓缓侧过头。 岑青的询问应该并非出自真心,因为她脸上写着“虽然我隐瞒你欺骗你把你当作另一个男人的替代品但是我不仅道歉了还主动关心你你还想怎么样”这句话。所以他对她的关心无动于衷,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岑青忧愁地叹了口气:“你没生气的话,那我就睡觉了。” 宗衡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比较能睡得着,而且不会经常做噩梦。以前做梦还要提防自己说梦话,现在终于不用了。岑青拉着他的手躺下来,全自动式地躺到他的臂弯里。洗过澡后,宗衡身上已经没有她香水的气味了,她嗅了嗅他的下巴,将头发拨到他肩侧。浓密的长发上是淡淡的果香味洗发水的气味,她心满意足地再次将自己的气味蹭到他身上,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 宗衡忽然很想问,她真的有那么爱梁询吗? 当然,他不是一个会在爱情上纠结的人,他也不认为一定要用语言表述爱意。只是岑青虽然总喜欢说爱不爱的话,但她明明实际上也是一个不会纠结于爱情的人。可为什么,她会这么爱梁询?她和梁询分享过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就真的那么值得她愿意接受一个之前并不认识的男人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让他内心产生一种绞痛感,时不时地蹦出来绞一下,他却对这种状况无能为力。另外,他面对岑青时也毫无办法。所以和岑青的约定,更像是他为了表面上能过的去,搞出的自欺欺人的把戏。 他闭上眼睛,她的手指轻轻搭到他的肩头。 “宗衡,你真的好奇救我的人吗?”她问。 他平静答道:“不好奇。” “切,你明明很好奇,”岑青轻声道,“但是他说的是不是实话,我觉得还需要再思考。哪能这么巧就让我碰到救我的人呢?这比梁询的车祸真相到底是什么还蹊跷……老公,你会帮我查的吧?” 她淡淡地说着甜言蜜语:“你会的吧。” 宗衡没给她准确的回复,侧身背对着他:“睡觉吧。” 这下岑青不愿意了,以前她要顾忌宗衡的脸色,现在没什么可顾忌的了。她和颜悦色地拉扯他的手臂,拉不动就站起来跨过他绕到他身前,又躺下来:“我们的感情需要沟通,所以你不要背对着我睡。经过这次的事情,我反省过我总是抱着和你冷战的态度来处理事情的方式,所以你也不要回避我。” 她说得心虚,尾音发飘。 宗衡没有对这番自白给出任何评价和反馈,演员是她的职业,演戏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本能。他相信那个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梁询的人才是她。这就是当初即使他心如刀绞,也不会问出“你有没有爱过我”这个问题的原因。她不在乎,也不会回答。 岑青见他不说话,也没再开口。 他托住她歪下来的脸,沉默地闭上双眼。 第二天岑青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暂缓和邵因吃饭的事情。她打算借口临时有事,等和他提出让陈意一起,三个人一起吃饭的事情。陈意在生意场上混得更久,很会看人,邵因的谎言有可能被她看破。岑青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她会预设邵因在说话,但总觉得他的话似乎不是十分可信。 没事做,岑青转来转去转到宗衡的公司。 宗衡的公司很多,投资的产业也五花八门,她从来没有具体的了解过。想到宗衡昨天说那一层的密码还没改,她试了试,果然没改。打开宗衡办公室的门也异常顺利,令人意外的是宗衡居然没去开会,恰好在办公室里。他抬眼瞥了一眼走进来的妻子,没有任何表示,低头继续看文件。 岑青对这种无视习以为常,宗衡和她冷战又怎么样,又不会和她离婚。 她走到窗前朝下望着路上的车流,转身拿起他的杯子。宗衡对于环境和私人物品的洁净程度要求很高,她记得刚结婚几个月的时候,他的杯子只是不小心被保姆从一个房间挪到了另一个房间,这只售价6882元的陶瓷杯就被他无情地下达“丢掉”的命令。所以有时候也不能说宗衡性格不好——一只普普通通的“手工制作”的陶瓷杯敢卖这个价格他都没翻脸而且买了下来,这要是换成她,她听到这个数字都有可能当场急眼。 她拿起他的杯子,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茶。 然后悄悄地瞥他。 宗衡根本没看她,更没在意她的动作。 口红在素白的杯沿上留下一个很轻的印迹,她将杯子放下来,放到他手边——放到他一定一眼能看到的位置。宗衡在某张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顺势抬头,目光从那个故意留下的唇印上一扫而过。 “没和救命恩人吃饭吗?”他问道。 岑青听出这句话似乎含着几分嘲意,微微眯眼:“怎么也得夫妻一起去才显得尊重救命恩人吧?” “是吗?那你很知恩图报了。” 宗衡的视线再次不经意地落到杯子的唇印边,他不动声色地拿起杯子,像没有发现上面的印迹,有意错开那个唇印喝了一口茶。岑青冷下脸,对他这种看起来无意实则有意避开的动作颇为不爽。 她强行——强行挤进他的办公椅前,挤进他的双腿之间。 宗衡的左臂搭在桌面上,另一只端着杯子的手被她握住。她捏着杯身,强硬地将杯子在他手中转了一个圈,让唇印精准地蹭到他的唇边。她这才松开手,老实又淡然地点头:“我就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宗衡挑眉,似乎笑了笑,用右手去抹沾到唇边的红印。 岑青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笑容,立刻有种上套的感觉,她皱起眉头看着蹭到他唇边的一点点口红,万分确定宗衡是在有意嘲讽她想惹恼他的小伎俩。她冷冷看他几秒,迅速低头在他唇上狠狠地啄了两下,将自己唇上的颜色更用力地蹭上去,然后抱起双臂注视着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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