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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婆更是将她视为己出,要什么给什么,从不让她劳累哪怕一刻。 虽然小叔子和小姑子不喜她,却也不会在明面上给她难堪。 梁浅秋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小叔子和小姑子对她愈发不客气,说她不过是倒贴他们兄长才入门的,怎么配和他们在一个屋檐下同吃住。 她气不过跑回娘家,却又被那些她自认为敬重她的兄弟姊妹嘲讽是个软包子、没有一点已经嫁人的自觉。 可这不也是她的家吗? 梁浅秋不敢置信地质问父亲,得到的却只有一句堪称冷漠的回答:“浅秋,嫁了人,你便不是梁家的小姐了。” 她委屈地和丈夫倾诉,以往总是体贴她的丈夫听完她的诉苦,非但没安慰她,还反过来说她:“弟妹还小,你作为嫂子理应多包容。秋娘,不要不懂事。” 梁浅秋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温允知新官上任,正是忙的时候,妻子却还是不懂眼色的来烦扰他。 望着妻子一成不变的泪眼,温允知心中没有一丝波动,只剩下无限倦意。 他感到奇怪,一点小事而已,她为什么就不能忍忍呢? 他忽视了妻子对他投来的求助目光,不去想她是否真的难过、是否真的为这些他眼中的小事而感到困惑和烦恼。 直到妻子跳湖的消息传来,温允知才慌了。 看着妻子不复往日红润的苍白脸颊,以及紧闭的双眼,温允知抛下所有日夜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是他错了,他不该忽视她的。 可一切都无法再挽回。 于是温允知只能祈祷妻子能够平安醒来,醒后无论是打骂还是和离……他都接受。 【阅前提示】 双c,不和离,狗血情深,后面会追妻火葬场,最后是he。 两人都不完美,各有缺点,就是想来点恩恩怨怨爱恨纠葛。 架空时代,一切为了感情服务。 袒护 杨崇简垂首立于院中,语气虽恭敬,眼底却噙着稳稳的势在必得。 混迹官场数十载,阅人无数,他最懂这些天家皇子的心思;何况久在五皇子麾下,对眼前人更有知根知底的把握。 四皇子顾清湛,素以沉稳自持、爱惜名声著称。步步谨慎,从不行差踏错,在朝堂之上更是滴水不漏,绝不给政敌半分弹劾的把柄。 今日之事,说到底只是一介七品小官的夫妻私怨。 他是昏了头,才蹚进这滩泥水,给了自己可乘之机。 私刑动官、纵容妇人殴打朝廷命官,随便哪一条拎出去,都够御史台大做文章。 四皇子不肯让步自然更好,这桩由他一手拿捏住的把柄,递回京城,便是献给五殿下一份实打实的大功。 可惜以他对这位殿下的了解,恐怕必然要退一步了。 退一步也好,好歹保下了陈时瑾。此人虽身份低微,却真有些实干的本事在身上,要紧的是能屈能伸、颇识时务,有鹰犬之才,堪当爪牙之力。 何况…… 面前闪过女儿天真骄纵、肖似其亡母的面容,杨崇简眉眼不觉柔和几分。 却见顾清湛指尖缓缓摩挲着手中玉佩,漫不经心看他一眼,并未露出想象中的为难神色。 抬眸开口,嗓音冷如淬冰,亦无丝毫退让之意。 “杨大人好规矩,”他目光锐利地锁住杨崇简,“依你所见,夫妻之间生了口角,本王眼看着那男子理屈词穷,便欲掌掴妻子,于是为那可怜女子主持公道,竟也算动用私刑么?” 杨崇简微怔,随即从容应答:“自然。夫妻分合聚散,家中纷争,皆是家事,外人理当避嫌,不该插手。” “好,”顾清湛嗤笑,好整以暇看他,“既然是夫妻家事,不该外人掺和,那方才岑氏与陈时瑾相争,不过夫妻纠葛,何来殴打朝廷命官一说?” 杨崇简面色微变,没料到先前质问是为套话,当即驳道:“殿下此言差矣!” “口角争执是家事,动手伤人、掌掴命官,伤的是朝廷在册官员,便不再是私宅家事,是违律之举。” 地上的陈时瑾闻言,艰难抬起肿胀不堪的脸,眼底燃起一丝希冀。 对! 他是朝廷命官! 那皇子殿下打他便罢了,她一个白身妇人,又凭什么对他动手?如此以下犯上,就是违律! 却转瞬被头顶另一道声音浇灭,只听那贵人分毫不让,气势压人,厉声反问回去: “杨大人分得倒是清楚。伤人越界、触及律法,便不是家事,那本王方才看见这陈县令动手欲掌掴岑氏,不也不是家事了么?” 不等杨崇简再驳,声线骤然更沉冷,咄咄间脚步往前更进,踩在了陈时瑾的衣角上。 “朝廷命官私德有亏,不但背信弃义、休妻另娶,还要仗势欺辱发妻、威逼胁迫,岂不也难用一句家事掩过?” “为官者立身先立德,他如此品行不修,处事便无底线,执掌权柄自然难守公允,如何不算公事?” “何况他手握官府权势,以官位欺压弱势妇人,借公器逞私欲,已是以官压民、滥用职权,如何不算政事?” 步步紧逼之间,杨崇简面上从容,终于裂开一道裂痕。 他万万没想到,四殿下竟为这点小事,半分不肯退让,今日就算与他撕破脸面,甚或背上动用私刑的骂名,也非要置陈时瑾于死地不可。 他究竟是怎么得罪了这位殿下,把他大老远从京城招来! 思及此,杨崇简忽有所觉,猛然扭头看向旁边那瘦弱妇人。 方才她始终一声不吭,加上四皇子威势压来,竟叫他一时没注意这妇人。 如今打眼一瞧,却见其虽面色苍白、形容憔悴,难掩五官轮廓之绝色。 再想起四殿下这与消息传闻里截然不同的强硬坚决、寸步不让,又见他行动间已不自觉把那妇人庇在身后,以身形将她与自己隔开…… 这妇人与四殿下之间,分明关系匪浅! 杨崇简神思顿悟,电光火石之间,尚且来不及想出其中关窍,便见那妇人忽地抬起一张脸,目中已有盈盈泪光。 原是一旁立着的岑再华早在听顾清湛说到一半时,便心念一动。 她虽不在朝为官,却并不愚钝,听懂顾清湛意图,当即敛去了方才掌掴陈时瑾的凌厉锋芒。 下一刻肩头微微收紧,泪盈于睫,眼底蒙起一层薄薄的水汽,一副心生惶恐、惊惧无助的模样。 仰头望着顾清湛,声音因委屈恐惧而颤抖:“殿下……” 顾清湛听她如此一声,登时心头一紧,忙低头去看,对上她朦胧的泪眼,却从中寻出些熟悉的狡黠来。 于是松一口气,威胁似地横了杨崇简一眼,把他欲要开口喝止的打算吓退。 便听岑再华语气已害怕得不成样,一字一句却丝毫不乱,口齿清楚,明明白白灌入在场人耳朵里头。 “原来为官者,并不能以官名欺民么?方才听我丈夫如此理直气壮,民妇还以为依我朝律法,就该官欺压民呢……” “方才陈县令同我说,我这些年的陪嫁、田庄铺面、银两财物,他半点都不会还给我。” “就算我敢闹、敢告到京城,闹到官府,也有即将升任刺史的杨大人为他撑腰。” 她转头望向杨崇简,眸光清澈:“他说,在这安西地界,他和杨家一手遮天,便是回了京城,也连登闻鼓面前都走不到,就要被杨大人的人拦下。” 而后重新仰头对着顾清湛,似很疑惑:“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讨不回公道的。殿下……这、这是真的吗?”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罪魁祸首一口气把话说完,又怯怯躲在了顾清湛身后,垂首敛眸,怯懦不安。 仿佛方才字字诛心,把杨崇简和陈时瑾绑在一处、坐实了官官相护、以权压人的人不是她一般。 察觉到她小心的动作与明了的意图,顾清湛眸底掠过一丝极不明显的欣然。 面上却立刻挑眉,声色骤厉,目光扫过跪地的陈时瑾,又重重落于杨崇简身上。 “我竟不知,朝廷千里之外的安西,竟还有这样的事!” 语气危险,威压顷刻似有实形般轰然压落,铺天盖地覆满整座庭院。 “你们俩好大的胆子!” 怒斥紧接在苦主的哭诉后头,竟是要直接定性。 不是寻常夫妻打闹,是地方官员勾结、仗势欺人,欺压弱妻、阻塞民冤。 陈时瑾浑身僵住,血色尽褪,一时间连脸上的剧痛都浑然不觉。 杨崇简亦是面色一沉,再不见方才成竹在胸的模样。 四殿下的坚持远超他想象,陈时瑾更是个蠢货。明明哄劝着叫那妇人让位便是了,何苦要如此相逼,给人留下把柄? 事已至此,陈时瑾怕是保不下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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