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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珩,等妍妍和琛琛平安出来,我就离开,你看这样可以吗?”
当年种种,换做别人,你也会用这般绝情的方式对待对方吗
狭小逼仄的楼梯隔间里,暖黄色的廊灯被墙体遮挡大半,光线昏沉黯淡。
一如萧珩和时昱之间的关系,紧绷,且昏暗无光。
萧珩被时昱困在冰冷的墙壁与高大的alpha胸膛之间,无路可退。
他记得,上一次被这样对待的时候,是他们被人袭击,困在潜艇舱里的时候。
那时候,他在情绪激动之下,给了时昱一枪子儿!
如今,萧珩依然想这么做。
可惜他不能,理智死死地拉住他:现在超人类虎视眈眈,这个人是联邦的元首,他不可以出事,哪怕我再恨他!
隔着数万光年,隔着屏幕,萧珩尚且可以对时昱说出:我希望你赢!”这样的话。
现在就更不可能动手了。
只是时昱这个逼,仗着自己是alpha,手长腿长,就想动手动脚,萧珩实在忍不了。
时昱上前一步,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萧珩便一巴掌呼上去了。
打人巴掌这样的事,萧珩做起来虽然有些不熟练,但效果到底是好的,至少时昱没有再更进一步。
面对这个恬不知耻的alpha,萧珩被气得他胸口剧烈起伏。
此刻面对面,那些积压了数年的委屈、愤怒与疲惫,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他攥紧拳头,猛地抬手,往元首大人的俊脸上挥了过去。
他现在不是零号首席了,不用顾忌那么多。
所以,有些人欠揍,他想揍也就揍了!
反正这里是父亲和爸爸的地盘!
天高皇帝远的,时昱就算被人揍了,也没处说理去!
果不其然,就和昨晚的辣锅子、今早的黑暗料理一样,时昱没有躲,并且坦然受之。
萧珩毕竟是个成年人,哪怕多年积弱,力气也并不算小。
一拳下去,这人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为什么不躲?”萧珩指尖死死揪紧了时昱胸前的黑色衬衫衣襟,指节用力到泛白。
“为什么要站着任我打?”oga长长的眼睫剧烈颤动,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一层水光蒙住了他澄澈的眼眸。
“你还手啊!就和从前一样!”萧珩微微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嗓音带着压抑不住的迷茫与哽咽,“你不是最会以牙还牙了吗?连自己的oga,想用信息素压制都毫不犹豫,为什么现在不干了呢?”
时昱像尊高大的雕塑,任由萧珩打骂,嘴里只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为什么?”萧珩的指尖依旧攥着对方的衣襟,又给了时昱一拳,“为什么说对不起?你到底为什么又要来这里?”
“你又为什么甘愿忍受这些刻意的刁难?”萧珩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要撞上时昱的下颌,眼底盛满了不解与酸涩。
“时昱,你是联邦高高在上的元首大人,是战无不胜、威名响彻整个星际的联邦军神。”萧珩的声音微微拔高,语气里裹着一层尖锐的痛楚,“你本该站在云端之上,俯瞰世间万物,接受所有人的朝拜与敬畏。”
“可你现在为什么变了?”从前种种记忆,如潮水般汹涌席卷萧珩的脑海。
从前的时昱,杀伐果断,运筹帷幄,行事永远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傲慢。
就连向自己表露心意时,话语都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强势霸道,一字一句,他至今记忆犹新——
“给你个机会!”这是曾经的时昱会说的话!
可眼前这个人,正放低所有姿态,任由自己百般折腾、故意刁难。
萧珩心头五味杂陈,他扯了扯唇角,眼底漫上一层悲凉:“难道爱情真的是一剂毒药,任谁沾上,都要被拖入泥潭,受尽煎熬吗?”
曾经,是他一头栽进爱恋的漩涡,奋不顾身,倾尽所有,最后落得一身伤痕,险些赔掉自己全部。
如今,命运轮转,轮到时昱低下高傲的头颅,回头审视自己过往犯下的种种过错,拼尽全力,妄图抓住爱情残存的尾巴。
萧珩不得不承认,他心底深处依旧埋藏着对时昱的汹涌恨意。
他给予的那些伤害、别离、颠沛流离,全部都是真实存在的烙印。
萧珩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当他看着素来骄傲的联邦军神卑微至此,心底却生不出半分报复的快意,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钝痛。
他忽然意识到,是自己硬生生将那个立于云端、光芒万丈的天上孤月,拽入了凡尘泥潭。
时昱精通谈判博弈,擅长算计人心,习惯用利弊衡量所有事情。
他懂得如何威逼对手、谈判斡旋,却从来都不懂该怎样拥抱一个濒临崩溃、满心委屈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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