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镜海市老城区的笔尖巷,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雨泡得发亮,缝里积着的碎草屑泡胀了,软乎乎贴在石面上,像撒了层掺了绿的碎银。巷口那棵三个人才抱得过来的梧桐树落了半地叶,黄的卷着边,绿的还带着脆劲,堆在墙角被风卷着打旋儿,有片半黄半绿的粘在文具店的木门上,风一吹响,像谁在轻轻敲门。
空气里飘着浓淡两层香。底下是墨香和旧纸张的味道——文具店后屋堆着半墙旧笔记本,纸页泛黄发脆,风从后窗钻进去,带着纸页翻动的声,把那股混着时光的味道送出来;上头压着隔壁油条铺的油烟,刚炸好的油条冒着白汽,油香裹着面香热烘烘扑在人脸上,公西黻蹲在门口修钢笔时,总能看见油条铺的王婶用竹筷翻油条,油星子溅在铁锅沿上,一声就散了。王婶总爱隔着巷喊:公西老哥,今儿油条脆,给你留了俩!公西黻每次都摆摆手:不了王婶,我昨儿的馒头还没吃完呢。其实是怕欠了人情——王婶男人前年走了,一个人拉扯着上高中的儿子,日子过得紧巴。
公西黻蹲在文具店门口的小马扎上,膝盖上垫着块洗得发灰的蓝布,布上沾着点点墨渍,大的像指甲盖,小的像针尖,东一块西一块,倒像落了群爬得散乱的黑蚂蚁。他穿件灰衬衫,领口洗得发毛,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道浅疤——那是十年前给学生修笔时划的。那天是个闷热的午后,留守儿童小芸攥着支裂了杆的钢笔哭,说这是城里打工的妈妈寄来的,要是修不好,妈妈就像钢笔一样不会再寄东西来了。他拿着胶水粘笔杆时,笔尖突然滑了,血珠滴在钢笔上,他没顾上擦,只顾着哄吓哭的孩子:不疼不疼,叔这是给钢笔开了光呢,粘好喽能写十年。后来那支笔小芸用了整整六年,直到去年考上县里的重点初中,还特意来店里把笔还给公西黻:公西叔,笔还能修不?我想留给我弟用。
这会儿阳光从梧桐叶缝里漏下来,金晃晃的光点在他银白的发梢上跳,把公西修笔的木牌照得发亮。木牌是他三十年前亲手刻的,两个字的边角已经磨圆了,牌底还刻着行小字:修笔如修心,笔尖要直,心也要直,只是年头久了,字快被风雨磨平了,得凑得极近才能看清。牌边挂着串铜铃,是巷尾聋奶奶编的,说铃响能驱邪,风一吹响,倒给这老巷添了几分活气。
公西叔,又修笔呐?
脆生生的声音从巷口飘过来,公西黻抬头,看见个扎马尾的姑娘跑过来,辫子梢在身后甩得欢实。是隔壁裁缝铺钟离龢的女儿钟小芽,穿件粉格子裙,裙摆沾着片梧桐叶,跑起来叶子跟着颠,像坠了个小铃铛。她手里攥着支钢笔,笔尖断了半截,笔杆上还沾着点泥——今早准是蹲在巷口的泥坑里捡什么了,这孩子总爱往犄角旮旯钻。
公西黻放下手里的镊子笑,眼角的皱纹挤成朵菊花:小芽咋不上学?今天不是周三?
老师让买新钢笔,说下周要练钢笔字呢。小芽把笔递过来,指节上还沾着点蓝墨水,蹭得手背也带了点蓝,我妈说您这儿能修。这支是我爸留的,我想修好它——我爸说这支笔写出来的字,比新笔有劲儿。她说话时盯着笔杆,手指轻轻摩挲着好好学习四个字,那模样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公西黻捏着钢笔转了转。笔杆是旧的黄铜色,被人攥了多年,磨得发亮,杆上刻着好好学习四个字,是当年流行的样式,字缝里嵌着层薄灰。他用拇指蹭了蹭,灰掉了,露出底下浅浅的划痕——那是钟离龢当年当消防员时,用钢笔在消防车壁上划的记号。那会儿钟离龢总说消防车天天擦,怕自己忘了哪辆是自己常守的,就用钢笔在驾驶座旁划了道,后来换了新车,他还把这支笔揣在兜里,说笔跟着我,就像老伙计跟着我。公西黻记得有次钟离龢出任务前,还特意来店里给钢笔上墨水:公西老哥,帮我看看这笔尖,总觉得写着不得劲。其实哪是笔尖的事,是心里揣着事——那天要去救个困在顶楼的孩子,火已经烧到楼梯口了。
行,叔给你修。他从脚边的工具箱里摸出把小锉刀,刀刃在阳光下闪了闪,映出小芽亮晶晶的眼睛,你爸这支笔,当年还救过我呢。
小芽歪头,马尾辫滑到肩膀上:我爸救过您?我妈没跟我说过呀。
可不是。公西黻低头锉笔尖,声混着风里的油条香,那年仓库着火,我去里头找我爹留的旧教案,结果火封了门,是你爸冲进来把我背出来的。他当时就攥着这支笔,说刚从火场出来,得赶紧给刚出生的你留个念想——那会儿你才生下来三天呢。他顿了顿,想起那天的火,红得吓人,钟离龢把他背出来时,后背的衣服都烧破了,却死死攥着这支笔,生怕被火星燎着。
钟小芽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蹲在旁边托着腮看他修笔,手指无意识卷着马尾辫:我爸总说,钢笔比枪靠谱。枪能打穿东西,钢笔能写心里话,心里话比子弹留得久。她说着低头摸了摸笔杆,我昨天用它写作文,写《我的爸爸》,写到他总不回家,笔尖突然就断了......声音低了些,尾音有点发颤。她没说的是,作文里还写了爸爸的腿不好,却总说工地上的活不累,写着写着眼泪就掉在纸上,晕开了一片蓝。
公西黻
;锉笔尖的手顿了顿,没接话,只把笔尖磨得更仔细了。他知道钟离龢去年在一次救援里伤了腿,退了休却总不肯闲着,最近又跟着工程队去了邻市,快俩月没回来了。小芽嘴上不说,心里准是盼着的——今早他还看见小芽站在巷口望了半晌,手里攥着个信封,是给钟离龢写的信,却不知道往哪儿寄,工程队的地址三天两头变。
正磨着,忽然听见身后一声巨响,是文具店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门轴怪叫,门上挂着的算盘串儿掉下来,珠子撒了一地,滚到小芽脚边,她下意识地用脚挡了挡——那串算盘是她妈去年给公西黻串的,说算珠响,生意旺,其实公西黻的店早不指望赚钱了,不过是给孩子们修修笔,收个块八毛的工本费。
一个穿黑夹克的壮汉闯进来,身板壮得堵了半扇门,手里拎着个铁皮箱,箱角磕在门槛上,掉出支钢笔——笔杆上刻着银发周三个字,字体娟秀,是用小刻刀一点点刻的。公西黻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支笔他认得,笔杆上有个极小的凹痕,是当年银发周老师给学生批改作业时,不小心掉在讲台缝里磕的。
公西黻的手猛地停了。银发周是他小学老师,去年冬天走的,走时手里还攥着支钢笔,就是这支。老师姓周,头发三十年前就白了,学生们都叫她银发周,她也不恼,还说白头发好,看着和气。她一辈子没结婚,把学生当孩子,公西黻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钢笔,是她把这支笔借给他用了整整三年,说笔是写字的,不是摆着的,谁用着它好好写字,它就该跟着谁。
公西老头,把你这儿最贵的钢笔拿出来!壮汉嗓门像打雷,震得货架上的橡皮掉了两块,滚到小芽脚边。他眼睛扫过店里,看见墙上挂着的旧钢笔摆件,撇了撇嘴,我老板要送礼,就得要你修过的老笔!听说你这儿藏着宝贝?他说话时唾沫星子横飞,落在公西黻的蓝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公西黻慢慢站起来,不动声色把钟小芽拉到身后,蓝布从膝盖上滑下来,落在地上沾了片梧桐叶:我这儿没贵笔,都是学生用的三五块的笔,修修补补给孩子凑合用的。
少废话!壮汉不耐烦地抬脚踹翻个笔筒,铅笔撒了满地,有几支滚到他脚边,被他踩得断了,昨天我看见银发周那老太婆送你支金笔,藏哪儿了?别跟我装糊涂!他眼里闪着凶光,显然是做了功课来的——怕是有人指了路,知道银发周留了东西给公西黻。
公西黻的脸沉下来。银发周走前确实送他支笔,是1950年的派克金笔,笔杆上刻着朵梅花——那是老师年轻时给学生批改作业用的,笔杆上还留着她握笔的指痕。去年冬天老师躺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说:公西啊,这笔跟着我五十年了,改了上万本作业,现在我握不动了,留给你。你守着这文具店,就当续着教书育人的念想......当时他攥着笔杆掉眼泪,说啥也不肯要,老师却瞪了眼:拿着!不然我闭不上眼!后来他才知道,这支笔是老师的父亲留给他的,当年她父亲是中学老师,临终前说笔要留给肯守着讲台的人。
那笔不卖。公西黻攥紧手里的锉刀,指节发白,手背的青筋跳了跳,是老师留的念想,多少钱都不卖。
壮汉一声笑,从腰里摸出把弹簧刀,刀刃地弹开,闪着冷光:不卖?在这笔尖巷,还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今天这笔我要定了!你交出来,我还能给你俩钱;不交,我就自己翻,翻着了,你这店可就保不住了。他说着用刀指着货架上的笔盒,别逼我动手。
钟小芽突然往前站了半步,举着个旧手机——是她妈淘汰下来的老人机,屏幕裂了道缝,这会儿亮着110的拨号界面: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她声音有点抖,却梗着脖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护崽的小兽。公西黻心里一紧,这孩子胆子大,却不知道这壮汉是亡命之徒——刚才他进门时,公西黻瞥见他夹克领口露出个刺青,是本地一个混混团伙的记号。
壮汉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小丫头片子还敢唬我?这破手机能拨出去?他说着扑过去要抢手机,公西黻猛地把手里的锉刀扔过去,地一声,正砸在他手背上。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田言蜜语王爷,来耕田一朝穿成农家女,看着眼前家徒四壁,极品亲戚四处乱窜,家里弟妹饿的打滚,林小凡表示很忧桑。好在老天保佑,穿越有福利,随身携带农场相当帅有木有?种菜开牧场,还有灵泉来浇灌,不家致富都不行,地里的菜啊,你慢慢熟,手中的钱啊,你快快来姐是土豪姐怕谁嗨,那个谁,就算你是王爷又如何,姐就喜欢种田,当土豪,没事一边玩儿。什么什么,你很有钱?嘿嘿,别着急,我们一起一边玩儿,某女一脸媚笑十七新书...
小说简介排球少年西谷同学求我移情别恋作者逍夜简介...
黎时,是名阿飘,是名很特殊的阿飘。什么毁灭世界,什么报复寻仇,哪有游戏香!他最近这些日子,喜欢跟在人身后看他们玩一款名为星○铁道的游戏。最近跟着的人迷上了那个叫砂金的新角色,他看着这个人为了满命满精砂金,之前肝的几十抽加上十个648,却连歪七个姬子和两个银河铁道之夜,其中两个姬子,还是双黄出的。那一天,电脑的主人破防了,黎时也破防了。眼睛一闭一睁,私斋蜗居变成了银河宇宙。时间不紧不慢的流逝,黎时逃过了吞吃一切的黑洞,绕过了战争不停的星球,在看见那个眼熟的,巨大的琥珀体之后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穿越了。好消息,他能见一见快要成为执念的砂金了。坏消息,他来早了。别说砂金了,神金都没有!...
预计21号入v,感谢支持▽本文文案崇元三十一年,一场大雪传回父亲死讯,夏倾晚北上缙京。车帷外,只听缙京城的风水养人,擡头便瞥见将军府的门楣。夏倾晚微微敛眸,只怕不是表面那般平静。朝堂波云诡谲,太子治政平庸,七皇子势大,朋党之间暗流汹涌。政治的权柄被文人玩弄于股掌,只有这风雪中矗立着的将军府,还在戍守边关。第一次见到他时,夏倾晚只觉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少年将军。气质老成,寡言凌冽,一身将军铁甲摄人于无形,从不参与朝堂之争。那时她以为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人。她在京中步步为营调查针咏门当年灭门的真相。他在漠北处处防守抵御北羌来时汹涌的铁虎军。他们之间本无交集,可那背後想要一统天下的人,到底是织了张网,将所有人都下成了棋。-她们要做反棋。按辈分讲,你当唤我一声师姐。风华独无二,郡主字明嫣。在下内阁学士江湛。世子真是好生俊郎。臣,定北将军江辞衍,自请应赤戈一战。#古言群像剧情感情对半分内容标签强强励志成长正剧...
本文又名啊?要我来攻略主角吗,可是主角他会自我攻略哎。感情经验空白攻vs看似深情实际心机深沉受两个人都有系统/攻有反攻略系统/受有攻略系统/对抗路情侣攻受均有大量高光/双洁双初恋为什么是我去攻略主角,而不是主角来攻略我?林羽身为快穿局的金牌员工,一直有这样一个疑问。系统001告诉他,一些世界中的万人迷原主,在主角攻略下越陷越深,急需快穿局拯救。林羽欣然接受。...
小说简介(综漫同人)魔法少女再就业作者咖啡树下的猫完结番外文案从魔女再度变回人类是什么样的感觉?神崎爱衣想起的是圆环之理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万千世界之外,还有万千宇宙。爱衣,你的灵魂宝石随时都会被彻底污染,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去那个世界吗?她认真地点头,只要用转化时刹那的力量穿越世界,她就还会看见太久未见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