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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来不再说话,目光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嘴唇都快要咬破了。
而洛神被那汹涌的蛊堆环绕,宛若冰天雪地里不曾倒去的玉像,鲜血狰狞地蔓延开来,与地上汹涌的黑红混杂着,全数成了燃烧在我眼中的灼灼火焰。
随即她白袖一招,手却虚空地挽了个奇怪的结印,轻声道了声:“去吧。”
去吧。
冰凉的声音,游丝一般剥离开来,那些噬心蛊在原地涌动了一番,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语般,往一旁过道里涌去,转眼消失得一干二净,恍惚不曾来过般。
那一瞬间,她抬起头看我,眸子深邃得好似泼了墨,脸上却一丝血色也无,苍白得很,随即手一垂,身体便断了线般直直地朝后倒了下去。我忙冲了上去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拦腰横抱起来,她轻极了,单薄的身子似鸿羽,没有重量。
我忍了心中酸涩,带她到一旁地上坐了,大叫:“药!药!”
雨霖婞在旁抖抖索索地递过准备好的止血药粉,我接过来,一把将洛神的衣袖拉了上去,霎时露出一截白瓷般细腻的手臂来,只是此时上面却鲜血纵横,整个手腕以下甚至都变成了惨然的红色。所幸因为梦昙花的关系,手腕处那道长长的伤口已然有了开始凝结的征兆,但仍是有丝丝缕缕血不间断从中渗了出来。
我赶忙将药粉洒在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上,洛神口中痛楚地“嗯”了声,偏了头便往我肩头压去,她伤口太深,一沾上药粉,个中疼痛难忍自是不必说的。
我以前读过许多关于蛊虫的古籍,蛊虫不受人养则不能活。一些黑心的养蛊之人通常会捉一些可怜人来喂蛊,一些个身体撑不住的,立刻就会死在蛊堆里。回想起方才洛神的摸样,我心里总觉得发凉,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喂蛊的手法娴熟,简直就像,就像她以前经常做这种事情一般。
这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惊出一身冷汗,这怎么可能?忙低头去看我怀里的女子,此时她脸色白得吓人,纤眉蹙得紧紧的,连眼睛都不想睁开,而身体由于气血损耗太多,都在微微颤抖着。
虽然洛神的伤口已然被我包扎好了,但是不马上补充气血,估计短时间连动的气力都会没有。我牙根紧咬,迅速将手割出了个小口子,伸到她唇边,压了上去,将渗出的血滴滴沁入她口中。
她蓦地睁开眼,慌忙撇过头去,侧过去的白皙脖颈,留下一道苍白无力的曲线。
我见她抗拒,忙凑到她耳边,哑声道:“洛神,我求你。。。这样你会好过一点。”
她却仍是不理我,胸口起伏不定,呼吸也渐向紊乱了起来。
“我求你了!”我眼里干涩,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温热的血此时从我手上滴落,落在她灼灼白衣上,绽开了点点红梅。
两人静默了一会,她这才回过头来,一下子低下头含住了我手腕处的伤口。我心里霎时一阵酥麻,甚至能感觉她柔软的舌尖舔舐我切口时带来的热殇软浪,身体不可自抑地抖了起来,连伤口处鲜血被抽出的痛楚都给忘记了。
只是她的唇只短暂停留了片刻,便离了开去,随即低低道了声:“够了。”
经过鲜血的浸染,她历来苍白的薄唇竟是变得娇艳起来,宛若枝头上欲滴的殷桃,我看得直发愣,冷不防肩膀被人拍了下,却是雨霖婞气呼呼大叫道:“两个白痴!!”
我和洛神面面相觑。
“你们两个一个接着一个大放血的,要是成了废人,本姑娘还要照顾你们,是不是想累死我啊!这下还倒个破的斗,直接回家!”她手一指,劈头盖脸对着我们两人一阵训斥,眉毛都不带抖一下,临到最后还不忘记抱怨一声:“莫非这趟出来倒斗姑娘我没顾上看黄历?!”
我心里忙递个白眼过去,妖女,你每次倒斗都没翻过黄历,岂止只有这次?
雨霖婞骂完了,黑着脸一把扯过一条纱布,跪到我旁边,将我整个手腕包扎个严实,再用力一扯,我大叫出声,眼泪花子都要掉下来了,疼得直抽口冷气:“轻点,轻点。。。我要死了!”
雨霖婞这厮却毫无同情之心,道:“你们两个都疼死好了!这里整个就天然一墓葬,连装棺材里埋掉的功夫都可以省了去!”她又酸不溜秋地接道:“哎哟,还是个合葬墓!”
我忙啐道:“胡说,胡说,快丢了去,多不吉利!”
偷偷瞥眼去瞧洛神,她气色已然好了许多,被雨霖婞这么一搅和,整个人似乎精神了起来,嘴角此时噙了一丝弧度,柔和极了。
“死鬼,难得你今天笑个。”雨霖婞见洛神淡淡笑开,夸张地捏个兰花指抹泪,道:“可算是没白跑一趟,冰块会笑,这景色一年中可是不多见。”
洛神一听,脸立刻就冷了下来,直接忽略了雨霖婞,侧过脸靠在我肩头,开始闭目养神以回复体力。
我心里却有些得意地想,她以前可是对我笑过好几次了,妖女,可惜是你无缘得见。
由于洛神精力损耗过大,我们这次停下来歇息了许久,雨霖婞趁此间隙遣了阿却和几个经验较为丰富的弟子往深处去打探,并嘱咐他们不要走得太远。
待得他们回来后,阿却上前一步,躬身复命道:“谷主,我在附近瞧了瞧,看情形这里貌似不是个墓葬,没有一丝和地下墓葬有关联的痕迹,却更像是。。”
我忙道:“像什么?”
阿却道:“好像只是个临时修建出来的避难场所,里面还散落了许多寻常生活中的制品,有人群生活过一段时间的痕迹。”
我听了,极是诧异,暗忖莫非是这城里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所以人们才修建了这么一个颇具规模的地下避难所?却听阿却接着道:“那边通道处有道很大的石门,有些蹊跷,只是从外面根本无法打开。
雨霖婞来了兴趣,站起身来甩甩衣袖,道:“我们去瞧瞧那门。”
随即一行人借着烛火跟随阿却去发现那石门的通道处,洛神脚步仍是虚浮,我便扶着她前进,走得半响,便见一道黝黑的门映入眼帘,昏黄火光中,也瞧不出质地具体是甚么岩石。
这门约莫两人高,极宽,我举着火折子凑近去瞧,便见两门上面各自雕刻着一只巨大的翅膀,心里霎时咯噔一下。
洛神在我耳旁低声道:“可有机关?”
我按照以往勘破机关的法子在石门四周摸索一番,一无所获,只得无奈摇了摇头。洛神却指了指门中央一处凹陷的阴影,道:“那是什么?”
我循着她所指细细瞧去,竟然发现那阴影是一个手印的摸样,凹陷了下去。我心念微动,下意识伸出手,照着那手的印痕比了一下,伸到里面一压,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石门大开,霎时一团漆黑跌入眼帘。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说神马BUG!!想起当年小龙女没了血气,杨过便割了手去喂她血这段,作者君从小学萌到了现在!
所以,神马血型不符合啊输血要吊针管啊都是浮云!
别拦着我,让我写!让我写!让我写!
迷之音:无良作者君,你已经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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