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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显然是做足了准备的,一听到玉茗便对着裴令仪介绍起来:"这位公子所代表的就是山茶花,不过,他刚刚那番舞姿比之我公主府的可差远了。"裴令仪抬头瞧着台上那男子,一袭绯红纱衣裹着玲珑身段,眼角描着金粉,唇上点了胭脂,倒也是用心了。"你将这清风院的公子与公主府的对比,岂不是太不公平了些?""也是。"二人自然没有将手中的海棠花给出去,只盼着后面有其他更为出彩的表演。而萧衍看似在闭眼假寐,实则在等待一个时机。正好借由今日花神活动,人多眼杂,来好好探一探这暗藏玄机的清风院。只是,刚刚那人的演出还不够,还不足以让他遮掩身形,偷偷潜入那楼上。只盼着后面能有更为出彩之人将现场之人的目光都吸引住,这样才能好让他偷偷行事。又经过几轮的登场,长乐与裴令仪的花仍未送出去,长乐把玩着手中的海棠花,不由得叹气道:"这都是些啥啊,就这样的水平还想登上我阿姐的画舫,这清风院的老板是谁,我以为这花神竞选有多么精彩呢。"裴令仪在旁边笑了笑,看着手中那鲜艳欲滴的花朵,默不作声。忽然——原本明亮的大厅烛火俱灭,不禁将人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啊?"黑暗中不少传出这样的事情,就连长乐都抱紧了身旁的裴令仪,"这,这,莫不是有刺客?"裴令仪轻拍了拍她的背视做安抚,可视线却紧盯那台上,即使在黑暗中,那双眸子却丝毫没有害怕的神色,反而熠熠生辉,灿如星辰。就在众人惊慌失措时,一道清脆的笛声响起,悠扬婉转,如泣如诉。黑暗中,一道白衣身影从穹顶飘落,手中一柄三尺青锋,剑身如一泓秋水,寒光凛冽。瞬间满座哗然,那人身姿飘逸若仙。伴随随着笛声,烛火竟一盏盏重新亮起,众人这才看清,台上那白衣公子眼上却蒙了一节白纱,气质如谪仙般出尘。剑随音动,那人身形矫若游龙,剑光如雪,时而如白鹤亮翅,时而似惊鸿照影。他的剑舞毫无女子的娇柔,却也不似武夫的粗犷,而是将文人的风骨与剑客的潇洒完美融合。宽大的衣袖在疾转时如白云翻滚,更添几分飘逸。满座寂然,所有人都屏息凝视,有人认识那人是谁,可在这样的环境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白衣男子在舞剑时仿佛变了一个人。最后一式,那人腾空而起,剑尖挑落高悬的一盏宫灯,灯罩落地而不碎,烛火未灭,他收剑而立,气息平稳如初。片刻寂静后,掌声雷动,全场瞬间沸腾。"啊啊啊!!""将离公子!!!""将离公子我爱你!!"只能听到一些女子近乎狂热的话语,提着花篮的小厮都快被那海棠花给淹没了。可那人在舞完剑之后,步伐微动,朝着台上的某个方向走去。众人怔怔望着,熟知了其中内情之人早已瞪大了双眼,难不成他是要……裴令仪望着那人缓步向自己走来,也有些惊讶,就连长乐都不自觉的捏了捏她的手,"他,他莫不是朝我们这边来的?"却见白衣男子扯下眼上的纱带,而后另一只手又不知从何处拿来了开的一朵正盛的芍药。"您……能收下我的花吗?"他的眼睛似一泓山间清泉,眼角微微下垂,眸色是极浅的琥珀色,此时,正全神贯注的盯着眼前的少女。鬼使神差的,裴令仪便接过了那淡粉的芍药。而周围的人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从众人的视角看去,只能瞧见一只白皙的如同葱段般的手指。可在场的女子无一不痛哭起来,只因……那露在外面的衣袖分明是男装的样式。将离公子的初夜怎么能给了一个男子?入幕之宾待裴令仪反应过来之时,长乐已然扯了扯她的衣角,在她耳边悄悄说道:"皎皎,你怎么能接过他的花呢?""唉呀,都怪我忘记和你说了,这清风院的公子人人手中都有一朵属于自己的花,若是他将花赠予旁人就是代表那人可以成为他的入幕之宾。"怪不得。裴令仪望着手中娇艳欲滴的芍药,她那日在香雪坊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便有些奇怪。这将离可是芍药的雅称啊。哪有男子会将这花名作为自己的名字,却是不知这清风院还有这样一层用意。将离垂下眼,望着身前的少女,她的头低垂着倒是让人看不清她心中所思所想,叫他心中也有些忐忑。不过还未待他说话,一旁的风三爷便连忙凑上前来和稀泥,"哎呦,没想到公子第一次来,就将我们院里这朵最为孤傲的芍药花拿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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