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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则再次见到元文渊,她也觉得很意外。
她就把他当过路客,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谁曾想,会在人少的地方再度碰到他和另一个女人。
身旁的两丫鬟都见怪不怪了,反正马车离这不远,有危险就囔囔几声,赶车的马夫和随行的侍卫会来的。
夷则就是去买个糖人,顺便走走,这几天都是呆着好难受。
细雨微风,丫鬟打开伞为她撑着,而她则看向上一次给小乞儿钱还有拎着猫儿的人,这时候就在想着他跟上次一样,又不一样了。
不知是何原因,他未跟那时那般戴着斗笠,她离得不远不近,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你知道我多大岁数吗。”
“我不在意这些。”绣娘急着直接就要抓他的手,没成功,讪讪道:“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很久了,当初你从山匪手中救出我,我就一直喜欢你了,可是你好久都不出现,我都见不到你。”
雨水稀稀疏疏,逐渐模糊掉男人眼中仅剩不多的耐心,他很安静,却又不太顺心。
“你不在意我在意,我不止救你一个,别再执迷不悟了,我从前就娶过妻,你因为我的举手之劳就喜欢我,值得吗。”
绣娘愣住,“这有什么,我很清楚我喜欢你,我都要十九的人了,我的那些小姐妹都嫁人了,还是说你觉得我身份太普通了,你娶过的比我好,觉得我不好?”
元文渊太淡定了,这些年来,他拒绝的人都像她一样,已经说明白了,却又不懂他为何如此说。
索性他就不是那种不多说的人。
“你看不出来我跟你的年龄差距,可我不能接受,你说你不在意,觉得不在意就可以了,这世间太多将错就错的事,一个男人他见过的世面可太多了,尤其是这个人还比你大多了,你觉得他就只对你好?”
“女人总容易因为心里的幻想,从而给自己造成欺骗,一头扎进去容易,可要失去的是什么真的懂得吗,不是所谓的我不在意就能万事都行,后面的路会更加难走,到那时哪能去后悔。”
“你可以喜欢我,这是你身为人的本性,可我有自己的主见,我不能答应。”
有的人年纪小不懂事,以为遇到了可靠的人,少女懵懂,旁人说什么都听不下去,还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为着那点心目中的幻想,觉得是真爱,给人哄骗在一起,到最后因为这撞得头破血流,血本无归。
元文渊对要追求喜欢的人没意见,有意见的是他都过了而立之年,面对那些到了年纪能谈婚论嫁的年轻女子,最首要的是拒绝,劝对方好好想想。
一个正常男人,他但凡是个人,但凡有点底线,是不会和比他小很多的人在一起。
情窦初开的年纪,男人的一句话一个举动都可能在心里无限放大,没有人会看在这是不懂事的年纪就不会去伤害,更多的是沾沾自喜。
只可惜,很多女人不懂,靠着心里那份无限的幻想,把男人想得太好终究不是一件好事,只要细品这其中的道理,就会发现不对了。
他比你大这么多,你喜欢他,他又怎么会发现不出来,都是装不知道的,他可以再喜欢下一个年轻的,唯有女子最美好的年纪是耽误不得的。
是以,元文渊都会对喜欢他的年轻女子,说出其中的利弊,看一个男人不能看表面,心中所想的爱会欺骗人,旁观者清,己深陷其中。
绣娘是追着他不放最久的一个人,都两年多了都没肯放弃,这下突然听到他说了这么多的话,感到开心,又失落。
她什么都不想说,可又真的喜欢他,只好拿蹩脚的理由,落荒而逃:“好了,绣坊还有事,我绣品还没绣完呢。”
等到人都走了,元文渊才把目光转向一旁,倒是看到是她,亦想起来了上次,都没有说什么。
夷则惊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就拿身旁丫鬟多余的纸伞,一步步走向他,欲要把伞送给他:“下雨了,这个给你。”
元文渊道:“不用了,不要逗留太久了。”
夷则在最后关头看着他,只来得及见到他转瞬即逝的姿容,也能理解他明说年纪不符,为什么能被人纠缠不放。
“好的,再见。”
他都走了几步远,不知有没有听到她的话。
至于有没有听到,夷则没当回事,她咬了口手里的糖人,觉得很甜。
似有所感,再望下他走去的路,那道人影在朦胧的雨中显得孤寂,渐渐的没了,就好像从没有这样的人来过,又在她的眼里存在着。
还真是不一样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姓氏呢。
摇摇头觉得算了,夷则想也不想地带她的丫鬟们回去了。
后来,她常常会想到那一日的场景。
如果真有缘分可说,他们是不是也是这种说法。
她与他说,要是真的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说不定她的心,早在那时细雨蒙蒙中,再见到那人的那一刻,就倾慕于他了。
她说的人听后没有一句话,就只握着她的手,好像笑了下?又恍惚间是看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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