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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人听到朱成才用猪肉换手表的时候,那脸上的兴奋表情是怎么也挡不住。这年月虽然说粮食金贵,但肉更是硬通货。
在这四九城内,最不缺的都是有钱人。虽然说是的特殊年代,但是你要知道一点,这是哪里?这是皇城根下四九城,粮食可以说凭票购买,再不济各个单位也是管饭的。但是肉呢,只有一个屠宰场早早定下了方向,你想多一口,别人就少一口,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说,现在有肉就能卖得高价,就能够换得人情,更能够打通向上的人脉关系。黑市现在的肉偶尔有一点,也被炒到两块五六一斤,并且来了马上被瓜分干净,大部分时间都缺货。
最后朱成才在小树林以2元一斤作价,150斤野猪肉换得了那人的三块手表。那人看着瘦弱,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拎着装有野猪肉的麻袋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后面朱成才在票贩子那里得知,这两天的猪肉涨到了两块六毛一斤。后悔的朱成才直拍大腿,吃亏了吃亏了,怪不得那人跑的那么利索,原来是占了大便宜。
交易完成后,朱成才晃晃悠悠又来到了鸽子市。看了一圈,没有没有什么他能瞧上眼的,于是就来到了票贩子老刘那里。
“刘哥,手里有什么票据啊?拿出来给我看看。”朱成才笑眯眯地问道。
“哎呦,小兄弟,好久没见。”票贩子老刘看到朱成才那熟悉的打扮,就知道是上次那位大方爽快的小兄弟于是热情地递烟道。
接过烟,朱成才也没有点着,看着老刘从口袋中掏出来了一叠叠票据。朱成才笑眯眯地说道:“刘哥,把所有的甲级烟票和甲级酒票,还有糖果票、糕点票和副食粉票,都给我挑出来数一数,看有多少。”
票贩子老刘一看,哎呦,来了大客户,马上殷勤地连忙数了起来。
最后一统计,甲级烟票30张、甲级酒票30张,糖票、糕点票各20斤,其他的副食票十斤。普通的烟票、酒票,朱成才也没有没有放过,各拿了10张和20斤。
看着一摞子票据,票贩子刘哥嘴巴都快笑歪了,好家伙大客户啊!把他这一个月的分量都给清空了。
刘哥笑容满面地算了又算说道:“总共需付126块8毛,给你抹个零头,给120块就好。”
“哈哈哈..我以为刘哥会给我抹去6块8呢。哪知道才8毛啊!”朱成才笑嘻嘻地开着玩笑说道。
“小兄弟,小兄弟,刘哥也不容易呀,冒着杀头的风险赚点养家糊口。再说,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还有几个兄弟一起的。”刘哥苦笑着解释道。
不过确实,这年头逮到投机倒把就严判、重判!更不用说倒卖票据这种风险很大的买卖,那逮到就是10年起步,严重的可能真的要挨枪子。
“好啦,给你开个玩笑。阎王爷还能差小鬼的钱?上次你也不是赚大了吗?放心,只要你不糊弄我,虽然不能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但是也能混个肚子圆。”朱成才头往上扬了扬,得意地说道。
“不过这一次,我的钱不够!”朱成才突然话锋一转道。
闻言票贩子刘哥脸色突然僵了僵,苦着个脸正想开口,就听到朱成才继续说道。
“你要野猪肉不要?”
“要要要..”刘哥不假思索地急忙开口,那脸色也由苦瓜脸变成了菊花脸。
一旁的朱成才看到这么精彩的变脸,也忍不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并用手指了指票贩子刘哥。
“小兄弟,你也别笑,哥哥也是没办法,这可不是我一个人承担的了的。你要吓死老哥了。不过小兄弟,你那里有多少野猪肉啊?”票贩子刘哥故意装作无奈地解释道。
朱成才想了想,比划了一个,先拿出600斤来,其他的看看再说,以防万一!
“60斤,好家伙,不少了。可以可以,现在鸽子市这几天已经涨到两块六了。你看我给你两块三一斤怎么样?”票贩子刘哥激动地说道。
好家伙,听到这里,朱成才才明白,刚才那卖手表的为什么跑那么快,原来是占了大便宜。算了,无所谓了,反正自己这也是无本买卖。
“不是60斤,而是600斤。而且只多不少。”朱成才用眼轻轻斜眯了一下票贩子刘哥道。
“什么?六…六…六百斤?”票贩子刘哥激动得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朱成才没有继续在逗刘哥,而是正色的点了点头,随即平静地开口道:“这个呢,是我们村里上山打的两头大野猪,都放过血,处理过内脏了,但是没有没有褪毛分割。我呢,给你算两块钱一斤,你看怎么样?”
“当然可以!”朱成才的话刚落音,票贩子刘哥马上点头道,生怕他反悔。开什么玩笑?猪身上的毛才多重?一斤能够便宜6毛钱,那真的赚大发了,600斤就是六六三百六。最不济也能赚300块左右,而且这还是畅销品,这玩意卖出去还能得一大笔人情。
于是商量妥当的两个人再次来到了小树林,趁着票贩子刘哥去拉车喊人的时候,朱成才先一步在林子深处放出了两头大炮篮子。
过了不到一刻钟,票贩子刘哥带着和上次一起来的是两个小伙子推着板车,神情肃肃穆地走了过来。而且不远处,另外跟了一个彪形大汉,身上背着挎包。朱成才精神力一扫,就发现大汉手里攥着了一把手枪。
“等一下,站在那别动。”朱成才小心谨慎也从挎包里掏出勃朗宁,指着刘哥四人,严肃地开口道。
“小兄弟别开枪,都是自己人。”票贩子刘哥连忙朝朱成才摆手喊道,旁边推车的两个小伙子吓得双腿直打摆,后面的大汉也紧张地双手握住了枪。
“别,别..都小心,不要枪走火了。如果这里枪声一响,我们都跑不了。那个也是我兄弟,这么大的交易,小心点不为过。不要紧张,都是自己人。都把枪收起来。”票贩子刘哥又急忙解释道。
听到票贩子刘哥的解释,朱成才看着那大汉慢慢的把枪收起来,朱成才也双手一翻,把枪收进了帆布包中。又装模作样地朝草丛里吹了吹口哨。
顿时,票贩子刘哥四人神情更加紧张了,彷佛在那黑雾中有不少枪瞄准自己,吓得四人冷汗直流。
朱成才看到神情紧张的刘哥四人也没有开口安慰,就指了指旁边的两头大野猪道:“都在这里了,你们看一下,放心,只要你们老实交易,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我们农村人最老实讲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是是是”刘哥故作镇定地回答道,又急忙和两个小伙子开始检查称重。
好家伙,不愧是两个大炮篮子。刘哥看了看那么大两头野猪肉,油膘体肥,特别新鲜,就像刚杀的一样。心里不禁啧啧称奇。另外对朱成才们村感觉到佩服,这么大的野猪不是说打就能打的,一般人真的还搞不定。
兴奋的四人急忙称重装车,两头大野猪,去了内脏也有六百二十六斤。除去票的价钱126块还剩1126块,这年头还没有百元大钞,最大的就是10块钱的大黑十。
好家伙,数钱就数了快2分钟。那1摞大黑十,看的人有点眼晕。看着朱成才迅速地把钱和票装进帆布包里,票贩子刘哥也长长舒了一口气道。
“小兄弟,你们真厉害,下次如果有好东西,一定要记得你刘哥。放心,你刘哥最守规矩了,价钱绝对公道。”
“行,没问题,只要你们守规矩,我们是最老实的一群人。那好,我们就此别过。”朱成才笑眯眯地说道,慢慢地往后退去,没入草丛中。
看到朱成才走后,那彪形大汉有点害怕,还有点不甘心道。
“大哥,我们干嘛不做了他?这么大一笔钱,够我们兄弟花好久了。”
“啪啪”两巴掌打在大汉的脸上,票贩子刘哥气急败坏道:“说了不让你轻举妄动轻举妄动,你就是不听。你以为他是一个人来的吗?一个人能打这么大两头野猪?现在哪个村里没有民兵队?哪个村里没枪?你知道暗处有多少枪指着我们?你差点害死我们了。”
那大汉被打得连忙低头认错,不过低头的瞬间,那眼里的怨毒之色越发的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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