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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书包站在街边,视线紧锁着去便利店买冷饮的季淮凛。
他太好了,好到她不知该如何是好。那些她以为付出了全部的真心还他的好,却在他为她做的任何一件事的对比下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诶,姑娘,这是你掉的东西吗?”
身旁一道温和的嗓音拉回了姜静之的思绪,她忙扭头,就见一位面相和蔼的老人正看着她,而老人手上拿着的那张纸她过于眼熟,下意识就上前两步看了眼,没想到还真是她前些日子为了分散学习压力画出来的旗袍手稿。
“是我的。”她道。
老人微微一笑:“冒昧问一下,这图纸上的是出自谁手?”
姜静之看着老人,老人的眼睛很温柔,让她恍惚间以为是曲绾站在了她面前,她掩去眼底的难过,扯唇笑说:“是我画的。”
“真的?”老人面露惊讶,接而又仔仔细细盯着图纸看了好半晌才自顾自叹道,“难得一见啊。”
“你是苏州人?是否已在上大学?”老人问。
姜静之在疑惑为什么这个素不相识的老人会问她这些问题的同时,眼睛瞄见了准备出便利店的季淮凛,她加快语速回答:“我是苏州人,快要高考了。”
“那太好了。”老人非常高兴,她见姜静之好像着急走,很醒目地将图纸还给她,并且往她手里塞了张名片,“姑娘,有缘再见。”
姜静之懵然地看着老人远走,随后低头看手里的那张名片。
苏州大学
纺织与服装工程学院
齐素
副院长、博士后、教授
当齐素两个字闯入姜静之眼里时,她连季淮凛走过来和她说话都没听见。
“傻愣着干嘛呢?”季淮凛用冷饮碰了碰姜静之的脸,而后把目光移向刚才那个老人离去的方向。
“没什么。”姜静之回神,她朝季淮凛笑了笑,也悄悄握紧了手里的那张名片。
季淮凛收回视线,垂眸看姜静之明显躲闪的眼睛,冷哼一声,“回北京。”
?17、五月
齐素——毕业于伦敦中央圣马丁学院,1992年入选福布斯设计师榜,以犀利的眼光,独特的创意思维,新颖的搭配风格曾一度风靡国内外设计界,她年轻时更是带着自己独创的品牌奔走于国外各大高级定制时装周。
在海外近三十年,归国后被各大服装学院、企业抛出橄榄枝,而齐素在休息一年后最终选择去往家乡大学任职。
这样一个称得上传奇的人物轻而易举的就把自己名片交给姜静之,她内心里的震撼一直持续到回来北京,她坐在自己房间,看着抽屉里那本以齐素为封面,当年国内外都卖断货的杂志。
曲绾在世时,姜静之第一志愿是华清,第二志愿便是北服,她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留在北京。
即使是到了这一刻,她的坚定也没被动摇-
五月中旬。
姜静之最近的情绪愈发低压沉闷,光是想到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来临的高考,她就有了种随时都能崩溃的念头。
下了晚自习也不急着回家,推着小电驴拐过街角,慢慢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虽然晚回去的后果就是得做题到凌晨,但是被晚风把头发吹凌乱的那一刻,她才觉得自己有一瞬的轻松。
等回到季家门口已经是夜晚十一点,通常这个点季家的人该休息的都休息了,只会留下几盏小灯,可今夜却灯火通明。
姜静之把车停好,进去前询问门外的守门大哥今晚怎么回事,守门大哥说是季老的老战友从国外回来了。
季老的战友姜静之只知道一位,也是会经常出现在曲绾平时的话语里,每每讲起他,曲绾总是满脸都充满感激与愧疚。
那是一位同季老一样战功赫赫的特种老兵,当年他们同去守卫边境,却在某次出任务时被一群要钱不要命的雇佣兵给偷袭,而那位老战友就是在那次为了去救被十几个雇佣兵围攻的季老,左腿内侧的位置挨了一枪,从此行动再不能像正常人那样。
这位老战友退役后去了国外休养,季老每年都会过去探望他两次。
姜静之走进内院,正厅传来两道爽朗大气的笑声,她沉默地听着,加快步伐走回房间。
“静之,回来了啊。”周管家端着几样点心刚从厨房出来,他往回看了眼,说,“里头还有份小蛋糕,你帮我一同端进去吧,省得来回走。”
姜静之忙把书包放在院里的长椅上,走进厨房把周管家说的蛋糕拿出来。
周管家边走边叮嘱姜静之,“里头来的是老爷子的战友,姓方,待会儿要是和他对上眼了,你就问声好,要是没有咱就出来。”
姜静之低低应了声好。
“季爷爷,您这鱼养得可真好。”
还未踏进门槛,姜静之就听到里头传出一道清甜的声音。
“你要喜欢就让你阿凛哥给你捞几条回去。”
姜静之脚步微顿,下意识扭头看左边,季淮凛的房间没有上锁,可他下午还特意告诉她要在学校忙项目的事,这周末不会回来了。
她敛起心头异样的情绪,赶忙跟上周管家的脚步。
一进去,果然就看见了坐在季老身侧的季淮凛,白T黑裤,头发比前天见时短了些,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
他正喝着茶,冷峻的侧脸上有着很浅的笑意,在看见她时微微挑了下眉,但很快便恢复神色。
而坐在季老另一侧的想必就是那位老战友,与姜静之想象的不同,这位不似季老那样锐利有威严感,他面容很和蔼,眉目慈祥,给人一种非常平易近人的感觉。
“啊,我的蛋糕来啦。”
姜静之刚循声抬眼,就见鱼缸后面走出来一个长相十分甜美的女生,她穿着粉色的短款纱裙,小跑过来时裙摆微微飘起。
女生拿走姜静之手上的蛋糕,留下一阵清香萦绕在她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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