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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姜静之搬到季淮凛办公室外面,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来都是开个会就走,虽然她名义上是身兼两职,但季淮凛从没吩咐她做过什么事。
不过她现在也忙了起来,章絮每天都会给她安排正经的活。
但就连在清江也很少见到季淮凛,每次都是她睡了后才听到隔壁房有关门声,早上醒来也是只能看见他进衣帽间的身影。
季淮凛不在的时候59到了晚上七点就会去咬着自己的牵引绳走到姜静之面前哼哼唧唧,意思是要出去遛遛,姜静之无视不了59那充满渴望的眼神,但这狗是季淮凛的,她不好随意带着出去,就给他发了信息问,只不过发出的消息会石沉大海,她只当他是默认同意了。
小区有个非常大的公园,但人不多,毕竟这地儿寸土寸金,有能力买的业主很少。
59出来后喜欢疯跑,一只狗也能玩得欢脱,别的狗出来遛遛都是要拉臭臭,而它被季淮凛训练得很好,大小便都是在家里它专属的厕所上,上完还会冲得一干二净。
这样省心又可爱的小狗,姜静之怎么可能不喜欢,即使知道这狗曾经有过女主人。
周五那天早上,姜静之化好妆后下楼,很惊奇地看见季淮凛居然坐在餐厅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她瞥了眼挂钟,通常这个点季淮凛都已经出门了。
他今天穿着白衬衫,还没打领带,微敞着领口,很普通很常见的衣服,却因为他自身的矜贵清冷气质和出众的长相,比列好得过分的身材而散发出极致的魅力。
来起恒才一周不到,午间在食堂就没少听过其他同事把季淮凛给夸上天。
暗自欣赏了一番,收回视线继续下楼,59咬着跟磨牙棒趴在楼梯口啃得津津有味,瞧见她,松开嘴里的磨牙棒,站起来摇尾巴,大声汪了声。
她默默地把竖在嘴唇上示意它别出声的食指给收了回去。
季淮凛闻声抬眸,楼梯上站着的女人,身姿窈窕优雅,白色丝质衬衫扎进腰间的黑色包臀裙里,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黑而长的直发拢在半边肩膀上,露出细长白皙的脖颈。
他眼眸微暗,想起了从前情难自控冲上云端前他总会去咬那个位置,一咬,圈在他腰的细腿便会更紧。
但随即,那件事也跳出脑海,他的脸瞬间结冰,把手上的三明治扔回白色餐碟里,扯了张纸随意擦干净手,抓起身旁的外套起身大步往门口走。
门“嘭”关上。
姜静之眨了下眼,脸色有些黯淡,她是哪里惹季淮凛不快了吗?
59被关门声给吓到,哒哒哒跑到门边上,冲着门板大汪了声来以示不满,再忙不迭地跑回到姜静之身边用尾巴扫她。
姜静之被59的举动给感动到,弯下腰温柔地摸着它的脑袋,金毛犬果然是大暖男呢。
来到起恒,姜静之从文件袋里拿出昨天做好的市场调研报告,正要给章絮送过去,就见季淮凛从电梯口那边走了过来,身旁还跟着个样貌俊美的年轻男人。
她与那个男人视线不期然相撞,愣了下,忙退回到工位上,等两个人从面前走过时微垂着头打了声招呼。
傅海延关上办公室的门,从百叶窗里看了眼往对面走的纤细身影,非常惊讶地挑眉问,“我没看错吧,刚那位不就是你结婚证上的那个人么?”
季淮凛没理会他的问题,打开电脑看邮件,从一堆邮件中找到陈岸发来的融资情况。
“她居然还是你在起恒的助理?!”傅海延大喇喇躺着沙发上,看着衣冠楚楚的季淮凛,坏笑道,“你收购起恒就是因为她吧,办公室什么的是不是贼刺激?”
回复完邮件,季淮凛合上电脑,拿起旁边那一沓起恒近年的数据报表,翻看了几页,漫不经心地说:“不是因为谁。正经上下级关系。”
傅海延抱臂哼笑,显然是不信他的鬼话。
“不过你老婆我真的好眼熟啊。”
季淮凛终于抬眸看他,傅海延这个纨绔子弟,平时嘴里吐不出正经有用的东西,现在倒是会讲些人话了。
“眼熟?”他问。
“昂。”傅海延皱眉,努力回想,“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啊。”
姜静之送完资料回到工位上,季淮凛办公室的门紧闭,想到刚才和他一起来的男人,思绪飘回到了大二那年第二次去波士顿前。
那时候她刚在高校设计比赛上拿了奖,在周末买了去往北京的车票,一路都非常不安,她怕到了北京还没走出车站就会被季老给赶回苏州,但好在是她想太多了,季淮凛已经出国,季老已经不会在意她这个人了。
出车站后打车去了陵园,陵园秋风萧瑟,隐约听见哀声阵阵。
姜静之捧着两束小皱菊往灰白色阶梯上走,望了眼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悲戚。
走到曲绾墓旁,姜静之顿住脚步,与朝她看过来的季老对视,她没料到今天他会在这里。
才短短一年的时间,这位孤傲的老人好像又老了不少。
季老手背在身后,收回视线,“站那干嘛,来了就过来陪你曲奶奶说说话。”
她敛目,松了口气,走过去。
把花放在墓碑旁,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抬头深深地看着曲绾的照片,默默在心里说着。
是静之不孝,隔了这么久才来看您。
季老就在旁边站着,很多想和曲绾说得话她也没能说出口,只是看着曲绾的照片很久。
远处的哀声渐渐没了后,她才从地上站起来,往季老站的方向侧着身子,头微微往下一动,然后转身要走。
“和我聊聊吧。”
“聊什么?”她缓慢回头,“我和您没什么好聊的。”
季老淡笑,背对着曲绾墓碑,“你不想知道你阿哥为什么会被我送出国吗?”
姜静之看着曲绾遗照,“您逼他和方妍结婚。”
“对,也不对。”季老道,“他哪里会这么容易低头,不过是为了你罢了。”
“为我?”姜静之拧眉看着他。
“还记得你被几个人带上车的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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