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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说这些,但他什么都说不出,他过去说了太多遍,这些话真的有意义吗?“西靡,对不起,对不起……”何渺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哭到眼泪已经流不出。几只苍蝇围着地上的饭菜嗡嗡打着转,有一只飞过来,落在顾西靡的裤腿上。他没力气动,一只苍蝇,他都赶不走。他想,其实人和动物的区别并不大,永远在围着几样东西绕圈,忙着生,忙着死,只是人很喜欢骗自己去相信什么,拼命给自己找意义。苍蝇会问它为什么要搓手,为什么只能从最肮脏的东西里诞生,所有人看到它都想拍死吗?人也不该问,你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你爸妈没带套,就是如此。至于爱,至于家,那都是幻觉和枷锁,让人能跟苍蝇一样,老老实实吃光垃圾,产更多卵。就是如此。顾西靡牵起何渺的手,像他无数次说的那样:“没关系,妈只是生病了,无论妈会不会画画,做饭好不好吃,我都是妈的儿子。”照片后面写着“3天”,这是顾伯山给出的最后期限。小样已录制完成,顾西靡帮何渺找了一个靠谱的护工,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林泉啸。其实他不应该告诉林泉啸,应该一走了之,可他们之间不应该连告别都没有。这天吃饭时,林泉啸带了个女孩过来,说是他同学。女孩叫小文,文文静静的,陈二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事,对她说:“小文是吧?不得了了,这可是阿啸第一次带女孩出来吃饭。”姚澜挑眉看过去:“那我是什么?”“你哪能一样啊,这儿没人把你当女孩。”“狗嘴里吐不象牙。”姚澜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对小文说:“这些臭男人,其实都没什么意思,只有在舞台上能看。”因为不熟悉,小文还有些拘谨:“我也没想到阿啸会突然找我,我之前约过阿啸一次……”陈二挤挤眼睛,笑得一脸了然:“他就是不想跟音乐谈恋爱了呗。”这一说,小文就更羞涩了,脸“腾”地红到了耳根,慌忙低下头。林泉啸往自己盘子里夹菜,“吃饭吧。”这顿饭基本都是陈二姚澜带着小文在说话,阿折偶尔插几句,提到自己时,林泉啸会回应。顾西靡一言不发地吃着菜,但他还是尝不出任何味道,他甚至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他跟周围似乎隔了一层透明的罩子。他没留神吃到一颗辣椒,霎时呛得眼眶发红,俯身剧烈咳嗽起来。林泉啸从椅子上弹起,刚想离座,姚澜开了一罐椰汁,递给顾西靡。顾西靡仰头喝了几口,缓过气,“谢了。”林泉啸看他脸色恢复正常,才缓缓坐下,拿起筷子开始挑盘子里的辣椒。姚澜关切问道:“西靡,你是不是熬夜了?黑眼圈都出来了。”顾西靡皮肤白,淡淡的乌青在他眼下,也会很明显。他不记得上一次合眼是什么时候,三天前,或者五天前。什么算熬夜?他只是单纯睡不着,之前是不断有燃料注入他体内的发动机,他停不下来,现在燃料耗光,他感觉一半的自己已经睡着,另一半也称不上醒着。“我……”他开口,一时失去语言组织能力,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这个问题。陈二帮他回答:“西靡这些天可辛苦了,又是准备小样,又是帮阿啸准备生日的,是该好好休息下了。”姚澜说:“我爸也说那天看你脸色不好,没出什么事吧?”顾西靡摇头,“就是有点累。”他说话时,刘海随着动作垂落,快遮住他的眼睛,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心脏像是被捏了一下,林泉啸不自觉放轻声音:“累了就早点回去吧,我送你。”顾西靡没有看他,视线虚浮地落在半空,“你送小文吧,她是女孩,晚上不安全。”林泉啸没有坚持,把人家女孩叫出来,再让她一个人回家,是不太地道。他和小文刚要出店门口,迎面走来余戮的一伙人。花臂脸上的淤青还没消,不怀好意地在两人身上打量:“哟,怎么泡上妞了?人家玩腻了,不要你了?”林泉啸没心思搭理,不耐烦道:“滚开。”花臂不打算放过他,凑上去,满脸戏谑:“我听说后面被玩多了,前面就起不来了,你还能……”林泉啸的拳头刚握紧,陈二见情况不对,及时冲上去,插进两人之间,将他们分开:“今晚大家都是来吃饭的,就别挑事了吧?”姚澜也走过去,上次的事她听说了,心中还很不平,对余戮的人说:“我一直以为叔几个是前辈,收了钱怎么还出尔反尔啊?”花臂看了丸子头一眼,脸上有些挂不住,“这个……”林泉啸面色一沉,问姚澜:“你早就知道了?”姚澜被他问得一愣,“怎么了?我以为西靡告诉你了。”“那边几个,要打架出去打,别耽误我做生意,不然我报警了!”老板在前台朝他们喝道。“老板误会了,都是朋友。”丸子头打算退一步,问林泉啸:“要不我们坐下好好谈谈?”“谁跟你是朋友?别恶心我。”林泉啸一脸嫌恶,转向侧后方,已没有顾西靡的身影,他急忙交代陈二:“陈二,你送人回去。”话音未落,人已冲出店门。顾西靡并没有走远,林泉啸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顾西靡,你跑什么?”一辆汽车呼啸而过,远光灯在顾西靡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车流声嘈杂,他的声音几乎被掩盖住:“证件还我。”林泉啸两只手抓住他的胳膊,“我以后不缠着你了,你看到了没?我也能跟女孩在一起。”顾西靡表情漠然,“你这样对女孩公平吗?”“那你对我公平吗?”林泉啸往前逼近一步,指尖陷进顾西靡手臂的皮肉中,“不是你先亲的我,不是你说要留下,要一直做我的吉他手?说出的话都不算数吗?那么用心地准备我的生日又是为什么?”林泉啸的话犹如一根根针,扎进顾西靡的脑中,但他不觉得疼,只有一种凝滞感从颅骨蔓延到四肢,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还不如一走了之,轻飘飘抛出一句话:“都是假的,骗你的,不过是无聊找点乐子罢了。”林泉啸的手瞬间就脱了力,从顾西靡的手臂上一点点滑落,垂在身侧,攥成拳头。“你是不是喜欢姚澜?她挺关心你的,你们……”林泉啸的喉咙哽住,胸口传来钝痛,“就当为了她,你能留下吗?”顾西靡闭了闭眼,晚风穿过两人之间的空隙,犹如一把钢镐,开凿出一条峡谷,两颗心遥遥相望。半晌,他开口:“对我来说谁都一样,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说真的,我还是更喜欢你那股什么都不在乎的劲儿,现在这副死缠烂打的样子,不适合你,也很难看。”林泉啸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卑微地挽留过一个人,他的心想自己跳出来,对顾西靡放声哭喊,求他不要离开,但他的自尊冒起了火,狠狠扇了它一巴掌。他从口袋掏出护照,砸在顾西靡身上:“你滚吧!滚回你的北京,还是美国,我都不在乎!”他感到眼泪快夺眶而出,搡开顾西靡就走,“骗子,混蛋,你这样的人配不上任何人的真心,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顾西靡身形一晃,踉跄一步,在原地站了许久。四周的喇叭声此起彼伏,路灯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薄薄的一条,他弯下腰,仿佛被风折断,去捡地上的证件,手臂上的红色指印还在。没关系,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很多人爱林泉啸。他站起身,眼前一阵眩晕,脚下的路砖一块块晃动起来,每踩一步,那一块就下沉一点,他一路坠着,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坠到地底。“你为什么这么香啊?”“你喜欢泰罗还是迪迦?”“你不要走,我家有很多玩具,你来我家玩吧。”“我爸说了,喜欢就可以亲嘴。”……林泉啸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五彩斑斓的梦,现在只能回想起过山车,夕阳,笑声,舞台的灯光。在梦中他的心跳很快,好像飘在云端,但他摸自己的脸,摸出一手的泪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里抽走,他盯着天花板久久没回过神,直到客厅里传来争吵声。他习惯了,没在意,擦干脸,打开房门,径直走向卫生间。蒋琴一见林泉啸出来,立刻冲林朔喊道:“好啊,阿啸过来了,你自己跟他说,你做了什么好事!”电视里播放着球赛,进球的欢呼声回荡在客厅里,林朔坐在沙发上,搓了搓脸,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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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cp应该是什麽样儿的?优越的家庭?完美的长相?讨喜的性格?不不不。这些都只是附加条件,重要的是,有一颗宽宏大量的心,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对听不见的耳朵,一丸说什麽就是什麽的脑仁儿。徐行藏的人生剧本十全九美,顶级的外貌,顶级的天赋,顶级的家世,修仙他在顶级的宗门,还俗他被人呼一声殿下,唯就有一点儿,稍微欠点儿运气。但他作为一个meanboy不仅不知感恩,还心怀怨恨。而且怎麽可能只怨恨老天呢,还进行无差别攻击。徐氏经典名言,我恨这世界是我不喜欢的模样,我更恨这世界是我喜欢的模样。对同门,尽是群没用的玩意儿。对仙门百家,百无一是的东西们。对爱人,爱人如养花,必须在我的盆里按照我的心意来开。顾之川自认自己天赋不算绝顶,外貌更算不得拔尖,出生,难说。唯独运气是格外的好。小时在魔窟在有一个长白条保护他。被魔尊追杀,又被药王谷所救,再有一个疼爱他的不得了的师兄宠爱着。长大一点儿,跑出药王谷,就内容标签年下腹黑钓系毒舌白月光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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