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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不为别的。”
她侧过身,纤纤玉指指向身后沉默如铁塔的厉战。
“又娶一房夫郎,来登记下。”
“就是他。”
书吏的眼角狠狠一抽,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子。
“他的身份凭证呢?”
厉战沉默着,一言不发。
“他没有。”
苏燃替他回答了,语气坦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一句话,像是给了书吏一个宣泄口。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没有身份凭证,就绝无可能登记在册!”
“这是我大宴立国之本的律法!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官爷,别这么激动嘛。”
苏燃慢悠悠地从钱袋里,摸出了一锭五十两的银元宝,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桌案上。
“当——”
雪白的银锭与深色的木桌碰撞,发出的声音清脆又沉闷,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魔力。
书吏的眼珠子,瞬间黏在了那锭银子上。
五十两!
这顶得上他一年的俸禄了!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义正辞严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你这是何意?想贿赂朝廷命官吗?”
“官爷说笑了。”
苏燃又摸出了一锭五十两的元宝,叠在了第一个上面。
“我只是想跟官爷,说明一下情况。”
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为难与善良。
“他是我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脑袋,以前的事,全都不记得了。”
“我看他可怜,又无处可去,便想给他一个家。”
“至于名字……是我给他取的,就叫厉战。”
苏燃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官爷,律法虽严,却也不外乎人情。
您看,为他这样无名无姓的可怜人,重新立一个新籍,再入我的户,需要走什么章程,花多少银子,您给个数。”
“我们,都按规矩来。”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来路(买来的),也解释了为何没有身份凭证(失忆了),最后还将“贿赂”变成了“按规矩办事”。
最重要的是,那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就摆在眼前,晃得人眼晕。
“咳……”
书吏清了清嗓子,正要再推脱一番。
一直沉默的顾玄清,却忽然开了口。
“大人。”
“大宴律法,户籍篇,第十七条曾有补录:凡无籍流民,若有户主担保,或由一甲之长出具保书,验明正身后,缴纳‘落籍银’二十两,便可入本地户籍,获得身份文书。”
书吏的动作一顿。
顾玄清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妻主既已为他缴纳远超此数的‘落籍银’,又愿以自身女户户主之身份为其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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