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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还有十几坛子,都是你爹爹在世时酿下的。”
她有些奇怪地看着儿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些酒,自从丈夫去世后,她就很少再动了。
沈星洄“哦”了一声,像是随口一提,手指却在石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没什么,就是妻主她们很喜欢,我便想着……”
他抬起头,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我们家的酒这么好,要是能拿出去卖,肯定能赚大钱。”
沈温晴闻言失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孩子,尽说胡话。我们家就这么点产量,赚的都是些蝇头小利,哪能跟你妻主的大生意比。”
“娘,我不是在说胡话。”
沈星洄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我是认真的。”
温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她感觉到,儿子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
“娘,我想开一座酒坊。”
沈星回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有力。
“开酒坊?”温晴怔住了,“星洄,那……那得多少银子?万一……”
“钱,妻主给了。十万两,足够。”
“可是,手艺……”
“所以,我才来找您。”
沈星洄看着母亲,终于抛出了今天的真正目的。
“娘,我想买下我们家青梅酒的方子。”
“买?”
温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睛都睁大了。
“你说什么胡话!方子是咱家的,你要用,拿去用就是,说什么买不买的?”
母子之间,谈什么买卖?
“娘,您听我说。”
沈星洄就知道母亲会是这个反应。
他耐着性子,将苏燃教给他的那些道理,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地剖析给母亲听。
“娘,这次开酒坊,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妻主她们投了真金白银进来,是一笔很大的生意。
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当成是自家的东西,想用就用。
这叫……公私分明。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这方子,是您的嫁妆,是您的私产。
我若就这么拿去用了,日后酒坊做大了,一壶酒卖千金。
这方子,到底算谁的?
算我沈星洄的,还是算妻主她们的?
账目不清,人心必乱。”
他看着母亲震惊的眼神,语气变得更加恳切。
“更重要的是,我不能拿您的东西,去铺我的前程。”
“更不能让妻主她们的十万两,砸在一个不清不楚的根基上。”
“所以,我必须把它买下来!”
“白纸黑字,立下契约!这样,对您,对妻主,对所有人,都是一个保障!”
温晴静静地听着。
脸上的表情从荒唐到不解,最后化为一种陌生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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