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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房的这几日,江素尘可谓如鱼得水,既不用像在大房时那样患得患失,也不用在叁房时那样提心吊胆。
姜其瑥的地盘里,她总是自在许多,毕竟服侍这样一位赏心悦目,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可比那喜怒无常的两位好多了。
幸而那日姜其瑥事后并无生病,这让她放心了许多。
只是这几日请安,林安玉都把刘大夫叫来给她把脉,频率比之前高了不知道几倍,可能真的抱孙心切吧。
江素尘一直不懂,大少爷二少爷正值壮年,不愁将来没有子嗣,怎么林安玉急切成这幅丧心病狂的样子。
这日趁着姜其瑥去了书院,外面又刮着冷风,她便偷偷地两个小丫鬟在闺房里议论起来。
到底也是小丫鬟出身,江素尘还是抑制不住自己那颗八卦之心。
“这姐姐就不懂了吧,大少爷跟着老爷做生意好几年,一直都是不上不下,听说为人古板木讷,缺了点做商人的那种精明劲!”雪梅像个说书先生一样头头是道,只是手边还捧着瓜子。
雪梅是打小被买进来的丫鬟,所以对着姜家府里的事,比碧痕这种十几岁才买进来的丫鬟了解多了。一旁的江素尘和碧痕聚精会神地听着她说。
“这二少爷么,本来也是人中龙凤,就等着他考取一官半职光宗耀祖的,谁知摔断了腿后性格大变。老爷和大奶奶都对他失望了。”
“性格大变?”江素尘不止一次听别人提及姜其瑥的性格了,她自认姜其瑥是她见过最温柔的男子,但好像其他人都不这么认为。
雪梅顿了顿,才说:“据说以前二少爷意气风发,比叁少爷还调皮傲慢呢!现在变得跟兔子似的,不过我也不清楚,我以前都是在厨房工作,那有什么机会见到少爷们,都是听厨娘们说的。”
江素尘这才点点头,以前的姜其瑥,她还真想见见能傲慢到哪里去。
“所以呀,大奶奶对两位少爷都不满意,见叁少爷又风头正甚,才想到从少爷们的子嗣上下手嘛!儿子不行,孙子总有成器的!”雪梅磕着瓜子,一针见血地分析。
碧痕倒觉出不对味来,打断她:“你怎么这么懂大奶奶的心思?”
雪梅被看穿了,才耸肩说道:“其实都是听厨娘们分析的。”
她这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性格,哪能有这么全面的分析。
江素尘又问:“那怎么这几日大奶奶总让大夫来把脉?”
“许是比起大少爷的孩子,大奶奶更想要二少爷的孩子吧。”虽然屋子里只有她们叁个人,但雪梅还是不放心地压低了声音,“听说大少爷开智晚,大奶奶怕他的孩子也是傻子呢!”
“胡说!”江素尘听到这不禁呵斥了一声,雪梅被她骂得一下噤声。江素尘才又说道:“大少爷好的很!大少爷以后的孩子也一定好的很!”
她心底一片苦涩,到底是仰望久了的人,听不得别人说他一句不好。
碧痕出来打圆场,“大少爷自然是好的,姨娘不必担心。”
后日姜其瑥特地早下学回来和江素尘吃了晚膳,夜里她就得跟着伴兰去叁房里了。
吃过晚膳,姜其瑥又提议散步消食再走,江素尘想想便应下。
只是在花园里走了一圈又一圈,姜其瑥还是牵着她不肯松手。
江素尘再不忍扫了他的兴,也不敢坏了规矩,“瑥郎,我该走了,这个时辰,伴兰许是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姜其瑥无法,只能和她回了二房院子。
只见伴兰一脸焦急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等看到江素尘才松了口气地急急迎上前。
还未等江素尘说话,伴兰就说道:“江姨娘可算回来了,还请快快跟我走吧!”
江素尘不知他为何这么着急,猜测是姜其琰又不知道在乱发什么脾气了。
她便朝姜其瑥福了福身,带着雪梅和碧痕跟着伴兰走了。
走在叁房的路上,伴兰还是那副急切焦虑的样子。
雪梅忍不住问:“这是着哪门子的急啊?”
伴兰头也不回,只趁着身边没其他仆人才低低说着:“叁少爷生病了!我能不急吗!”
江素尘忙问:“请过大夫没?”
伴兰说:“早请了,喝过一回药了,只是总不见好,还发着热。”
江素尘便抿了抿唇不再问,只是步子也加大了许多。
等看到床上那人时,江素尘终于忍不住训伴兰:“这怎么回事!你管这叫生病?”
只见姜其琰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左手臂上被重重布条包裹着,隐隐地渗出血。额头上盖着湿巾,嘴唇已经干裂起皮,脸也苍白地凹陷着。
伴兰扑通一声跪下,他哭着说:“江姨娘!叁少爷这是练武时伤的,他不让我告诉老爷和二夫人,我也没办法呀!”
“没办法?你就跟着他胡闹!我要去告诉二夫人!”江素尘气得拔腿就要走,衣袖却被轻轻地扯了一下,像一枚落叶飘到身上般轻,但她还是察觉了,转过身。
只见姜其琰的右手轻轻地攥着她衣袖,眼睛无力地半睁着,他虚弱地说道:“江姐姐……不要告诉我娘亲……求求你了……”
刚说完,他又阖上沉重的眼皮。
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凶狠小豹子,这下却收了爪子温驯可怜。
伴兰见势,忙跪爬着到江素尘脚边,抱着她腿就说道:“求求姨娘帮帮我们叁少爷吧!叁少爷一向不喜欢二夫人担心他的,以往练武都是报喜不报忧,受了伤从不说的!这还是头一回伤得这么重!求求姨娘帮帮叁少爷吧!”
江素尘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答应:“我知道了,我会照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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