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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她在算计裴桑枝,殊不知裴桑枝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疯子! 裴桑枝那个疯子! 裴谨澄并非愚钝之人,混沌的思绪在刹那间清明如水,当机立断压低声音:“你们先从后窗翻出去。” “明珠,你先走。” 裴明珠身体微颤,拢紧凌乱的衣衫自软榻起身,方才还晕着海棠春色的娇靥,此刻已惨白如纸,不见半分血色。 裴临允依旧是一副如遭雷劈的模样,直挺挺的站着,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大哥和明珠三更半夜偷…… 情……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大哥和明珠是兄妹啊! 那他岂不是白白被裴桑枝骂了。 裴临允的脑子里蓦地冒出了这句话。 他可真是太清白了。 “世子呢。” “这点儿小火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世子平日里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永宁侯不悦的声音传来。 裴谨澄低声催促:“你还愣着做什么!” 六姑娘竟也任君多采撷了 裴临允脱口而出:“愣着思考大哥和明珠怎么能深夜偷……” 瞧瞧这嘴,定是亲过了。 再瞧瞧皱巴巴的衣裳,定是脱过了。 若不是他被浓烟呛醒,仓皇窜出,那两人只怕早已是金针刺破桃花蕊,鸳鸯绣被翻红浪,成就那巫山云雨之事了。 不过,这是可以的吗? 这一刻,裴临允有些懊悔往日与那些狐朋狗友厮混时,听多了那些不堪入耳的淫词艳曲。那些露骨的词句此刻化作一幅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愈是压抑便愈是鲜明。 然后…… 每一幕,他都将大哥和明珠代入了。 他是真的要疯了! 裴谨澄额角青筋暴起,突突跳动,强压着胸腔翻涌的怒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事容后再跟你解释解释。” 旋即,指着后窗位置,厉声道:“系好你的中衣,速速离去。” “快走!” 眼见裴临允仍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裴谨澄不由分说便伸手推搡起来。 下一瞬。 永宁侯连唤数声裴谨澄却始终未得回应,心下陡然一沉。不及细想,抬脚便朝那紧闭的雕花房门狠狠踹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门扇应声而开。 “谨……” 永宁侯目之所及,但见眼前荒唐景象,登时目眦欲裂,胸口仿佛被千斤巨石压住,哽得他几乎背过气去。 这是怎样令人浮想联翩的一幕啊。 衣衫不整的谨澄推搡着几乎赤身裸体的允哥儿。 至于裴春草…… 正慌乱地攀着雕花窗棂,绣鞋在粉墙上蹭出道道污痕,菱花窗外的夜风,卷着她仓皇欲逃的裙裾。 直直映入眼帘的那张宽大的软榻上,几支发簪与耳饰零落在垫子上。 他的两个亲儿子和他的养女…… “你们!” 永宁侯又气又急。 身后,下人们手中的水桶纷纷“咚咚”坠地。 原以为只有三公子 不,该说是四公子了。 谁曾想,这看似清贵的世家公子们,倒是一个接一个地现了形,都对六姑娘存着这般龌龊心思。 而六姑娘竟也任君多采撷了? 真乱。 木桶轰然坠地的声响骤然划破寂静,永宁侯浑身一震,瞳孔一缩。 这等腌臜丑事,断不能叫半个字漏出这深宅大院。 否则,侯府的爵位不保。 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永宁侯后退了两步,抬手“砰”的一声阖上房门,转身立在廊檐下。 目光阴冷狠戾地扫过院中众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方才,你们可都瞧见了什么?” 下人们惊恐地跪了一地,纷纷拼命摇着头摇头:“没……什么都没看见。” 短短一句话,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永宁侯按捺住杀意:“明灵院为何无人值夜?”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辩解中,永宁侯渐渐明白,这些下人都是裴谨澄亲自打发出去的。 这个认知让永宁侯的心不断下沉,如坠冰窖。 原来并非有人暗中设计,而是谨澄主动邀来了临允和裴春草。 这一夜,三人行。 怎么,难不成是临别在即,便相互睡来睡去践行吗? 恶心! 他不愿意承认,他养出了这么畜生不如的儿女! 以防夜长梦多,永宁侯当机立断唤来亲信,明灵院的下人们哭嚎求饶之声未绝,便被强行按倒在地,一盏盏鸩酒硬生生灌入喉中。 偌大的庭院,下人们横七竖八地蜷缩在地上。 一边呕着血,一边痛苦地哀嚎。 猩红的血沫渗出,将地砖染成森冷的紫黑色。 永宁侯始终立于廊檐之下,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纹丝未动。 “父亲,这是……”裴桑枝搀扶着裴驸马姗姗来迟,瘦小的脸上写满了惊愕。 就连裴驸马也一本正经地演起了戏,眉头紧紧皱着,怒瞪着永宁侯:“就算是下人们玩忽职守,也罪不至死。你这般处置,未免太过于视人命为草芥了。” “这是永宁侯府,不是大理寺和刑部的牢房!” 永宁侯心中陡然一沉,暗道不妙,连忙疾步上前深深作揖。 “儿子治家不利,惊扰了父亲,还望父亲息怒。” 裴驸马摆摆手,煞有其事道:“说什么惊扰不惊扰的。今夜本驸马带着桑枝为公主殿下焚香抄经,本就未曾安歇。忽闻明灵院喧哗声起,闹出的动静不小,心下便思忖着……” 说到此,略作停顿,眼风往屋内一扫,继续道:“是不是谨澄那孩子性子刚烈,受不得责骂,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糊涂事在夜里寻了短见,这才特地过来看个究竟。” “怎么,瞧你这副做派,莫不是被本驸马猜中了?谨澄死了,你就让整个明灵院里的这些下人都跟着陪葬?” 裴桑枝垂首,眼角微微抽搐。 有时候,裴驸马是会说话的。 永宁侯抿了抿唇,着实有些难以启齿,又一时间寻不出一句妥当的说辞来。 没法儿说! 真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裴驸马装模作样地觑了裴桑枝一眼,道:“桑枝啊,你且进去瞧瞧。看看咱们那位金尊玉贵的世子爷,可还有半口气儿吊着?” “真是好大的谱。” “大乾朝开国至今,何曾兴过人殉这等陋习?这般作践人命,也不怕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了祖坟。” 裴桑枝温声应下,便欲上前。 永宁侯心虚,下意识地张开手臂拦住了裴桑枝的去路。 裴桑枝故作不解,偏偏头,轻声道:“父亲,祖父之命,不得不从。” 永宁侯:“谨澄无碍。” 就在这时,紧闭的木门内突然传出一声惊惶的女子娇呼,随后是“砰”的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重物重重摔在了地板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永宁侯暗骂! 他在外忙忙碌碌收拾烂摊子,那三个畜生又在里面做甚! “让开!”裴驸马沉了脸,冷了声。 “本驸马倒要看看房间里在闹什么幺蛾子,让你不惜三更半夜赐下毒酒草菅人命。” “说,是不是裴谨澄招了妓子入府?” 永宁侯身形抖了抖,眼睁睁地看着裴桑枝越过他,推开了那扇门。 天塌了。 裴桑枝只匆匆瞥了一眼,就退回了裴驸马身侧,压低声音道:“祖父,那里头的画面有些不堪入目,孙女儿委实说不出口。” “咱府上……” “怕是要出兄妹乱伦的丑闻了。” 房间里。 裴临允倒在地上,手中还攥着裴明珠的一截儿袖子和系在腰间的绯色绣花绦。 裴明珠捂着裸露在外的手臂,小声啜泣着。 裴临允无力解释着:“我……” “我真不是有意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小腿就突然抽痛了一下,脱了力摔了过去,本能地想抓住些东西……”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弱下去,几近呢喃:“你这衣裳的料子怎这般不经穿?谁知道……谁知道是不是与大哥宽衣解带时,就被他撕扯坏了?” 是解释,更像是在推卸责任。 大哥和明珠还真是饿了 裴明珠羞愤欲死,支支吾吾辩解:“我们没有。” 真的没有到宽衣解带那一步啊。 她只是想吊着裴谨澄,让裴谨澄心心念念爱而不得,并没有想过要失身。 裴临允:他看着很像是没有脑子的傻子吗? “那你们衣裳乱乱,脸蛋红红,嘴唇肿肿,是在探讨正经的学问。” 他两只眼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大哥和明珠抱得那叫一个紧啊,像极了那种活色生香的话本子里描述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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