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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她的经验,瘴毒虽然是诸邪汇合难以速清,但其毒性应当不至于使人直接昏厥,应当有大半暑热合邪的缘故。
她把这暑热泄出去,人即使不醒,至少能恢复呼吸。
这些年,她急救的经验还算丰富。
瞿溪玉昏蒙间,忽然被指尖的一阵锐痛唤醒。
这手段他曾见人用过的。
瞿溪玉迷迷糊糊地想。
似乎是在审讯细作的暗牢里。
他倏然睁眼,一把攥住姜月的裤脚,吃力开口道:“我乃颍川瞿氏……女郎救我!必有,重谢…”
——
瞿溪玉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看周围的环境似乎是一家医馆。
旁边有个女郎轻咳一声:“郎君醒了,现在可有什么不适?”
瞿溪玉在外征战,素来是能忍疼的,但此刻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放轻声音道:“…还有些疼。”
姜月闻言眉心微凝,她喂给此人的解毒丹是南方医家世代沿用的,应当药到病除才对。
除非患者年老体弱,或是稚嫩幼儿,难道这人看着高大,其实外强中干?
她严肃起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搭脉。
瘴气致病的病机至今也无人能说清,故只称作“毒”,不以六淫邪气论之,治疗也只能沿用历代验方。
一旦出现变证,往往完全没有医案可考,只能凭借医者自己的经验诊治。
瞿溪玉的头被搁在一只软枕上,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姜月侧脸。
女郎细细的眉头蹙起,鸦青的眼睫也垂落下来,在眼底都下一片伞状的小小阴影,耳边的双垂髻也随着她有节律的呼吸轻轻扫动。
年纪不大的小娘子满眼认真,面容尚且稚嫩,神色却静若深潭,显出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
他一路被扶在女郎肩上,也隐约有些意识,能听见她累极的喘息。此时她虽已平静下来,面颊仍隐隐有些红润,泛着潮意。
心跳不受控制的快起来,不知道女郎发现没有。
感受到女郎的手指搭在腕上,指腹正随着脉管的起伏一下一下地微微凹陷。
瞿溪玉几乎有种错觉,是女郎的指尖操控了自己的脉搏,又顺着手臂牵动胸腔,搅乱了自己的心跳。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手腕处筋脉汇聚,绝不能轻易暴露给他人。
现在被陌生女郎柔软白净的长指按下,他感觉自己浑身肌肉都在致命的威胁下贲张,本能地叫嚣着暴起反抗;
身体内部却像灌满了温水,沉沉地不愿动弹,被动享受着女郎的触摸。
瞿溪玉忽然想起,他似乎还不知道女郎叫什么,下意识张口问道:“敢问娘子名姓?”
话一出口,又有些忐忑起来。她会不会觉得我太过轻浮,又是赖着她求救,又是问她名姓…
哪有才见一面就问女郎名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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