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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熹当天晚上回家,洗漱完瘫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眼皮子就开始打架。她把手机扣在枕边,关灯闭眼,不到十分钟就睡了过去。
梦来得又急又沉。
场景是那个712办公室,跟那天打架一模一样。凌泽生反剪她的手臂,把她按在办公桌上,脸贴着冰冷的桌面,他抢走U盘之后没有转身离开,而是俯身压下来,身体贴着她后背,呼吸喷在她耳根。她穿着的运动短裤被褪下来,他的手掌从她腰上滑下去,力道又重又烫。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这样,只记得自己趴在桌上,被撞得往前一下一下地滑,桌沿硌着小腹,木头的纹理磨得她发疼。身后的人一声不吭,就把她往死里操,每一下都又深又准,像是憋着多大火气在弄她。她想叫他的名字,喉咙里却全是黏腻的呻吟,尾音扬起来又碎在撞击声里,变成断断续续的求饶。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数出他落下来的频率,能听到他粗沉的气息像低喘的兽类压在她耳边。她无助地抓着桌沿,指节泛白,被他从后面撞得视线涣散,嘴里的话全成了听不清的呜咽。她想回头看清他的脸,却被压着后颈摁回桌面,只听见他用那种惯常的、冷得像冰的声音在耳边说:“跑什么。”
然后画面跳了。
她骑在凌泽生身上,不知道在哪,大概还是他家。他靠坐在床头或者沙发上,她跨坐在他腿间,手臂环着他后颈,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贴着他晃。他也没动,全靠她主动。她觉得自己像飘在水上,全身都不受控制,嘴唇贴着他下巴,含含糊糊地说:“帮帮我……我想要……”
周围的一切都很模糊,只有他的脸是清晰的,他看着她,她分不清那眼神是冷还是热,只感觉自己被按着腰往下一沉,那东西从下面顶进来,又硬又涨,像要把她从里到外撑开。她自己慢慢地骑着他动,起起落落,腰软得使不上力,嘴里全是胡言乱语。他的手掐着她腰,指节陷进肉里,像要把她钉在那一截硬热上。她越动越急,带着哭腔喊他的名字,最终脑袋一空白,浑身像过电一样抽了一下——
她醒了。
靳熹睁着眼看漆黑的天花板,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跳,后背湿了一片,睡裤也湿了一小片。她面红耳赤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打开床头灯,那点暖黄的光落在她身上,照得她更觉狼狈。她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烫得能煎蛋。
“有病吧……”她哑着嗓子骂,抓过手机一看,早上五点半。天都没亮。
她呆坐了一会儿,梦见的内容还在脑子里活蹦乱跳,比现实还真。凌泽生按着她的那个重量、顶她的那个深度、在她耳边那个低沉沉的“跑什么”,都像凿在脑仁里似的,甩都甩不掉。她甚至有点恍惚,觉得自己身上真留着他捏出来的印子。
“我操。”她又骂了一句,把自己摔回床上,拿被子蒙住头。
这种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靳熹算了算,从那天喝完酒之后开始,这破梦就断断续续缠了她快一个星期。每天内容大同小异,主题明确、对象固定、画面清晰、细节丰富,丰富到令人发指。她每次醒来的时候都浑身燥热,小腹一阵一阵地抽,腿间湿了一片。
寡疯了。她站起来去浴室冲澡,热水浇在后颈上的时候她给自己下了诊断书。
果然应该谈个对象了,压抑,太压抑了。
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色情片看多了,可问题是,她最近也没时间看小网站啊!何况这几年没碰男人,早就清心寡欲,过得跟个尼姑似的。现在好了,每天睡着就开始做春梦,做春梦倒是也没什么,但是为什么偏偏每次春梦的对象都是凌泽生啊!!!梦里不是他操她就是她操他,翻来覆去,没完没了。
还是太压抑了。她跟自己说。跟凌泽生没关系。换成任何一个长得过得去的男人我都会做这种梦。只不过他恰好是我最近接触最多的男性。纯属就近原则。
就是醒来就很惊悚罢了。
想到凌泽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夭寿啊。白天要跟人家正正经经地对接工作,晚上在梦里跟人家颠鸾倒凤。关键是人凌泽生每天板着张棺材脸,说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字,看她的眼神跟看一块石头没区别,冷得像马里亚纳海沟。她居然在梦里跟这种人……
靳熹闭上眼,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真得找高人看看了。”
到了学校,她先去了趟办公室放东西,又拿着拍摄方案去找体育组的老师确认场地。凌泽生刚好从训练馆出来,穿着黑色运动短袖,额角还有点汗,一看就是刚带完早训。他看见她,脚步没停,朝她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靳熹也点头,表情公事公办:“凌老师,我这边有几个镜头需要用到训练馆,可能还得请您配合入镜,大概十分钟左右。”
“可以。”凌泽生站在廊道里,光照着他半边侧脸,轮廓利落得像刀裁的,“时间发我。”
“行。”
靳熹把时间记在手机上,抬眼时刚好对上他还未来得及移开的视线。他看人的那一下很短,短得她几乎以为是错觉,可就这么一下,她脑子里的梦又蹭地窜了上来。梦里那双眼睛也是这样看着她,然后就把她按桌子上了……
靳熹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强迫自己把视线钉回手机屏幕上,心里默念:这是学校,这是学校,这是学校。你面前站的是你的对接人,看什么看。
可她又忍不住偷偷瞄他一眼。凌泽生已经转身往训练馆方向走了,肩背笔直,脚步沉稳,运动短袖下的身形匀称而利落,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她职业病犯了,脑子里自动构了一下图,这身材,这控制力,这体能,确实……不错。
她马上打住,脖子根开始发烫。
“靳熹,你理智一点。”她低声警告自己,攥紧拳头恶狠狠地朝办公室方向走,“人家是当兵转武术队的,练了十几年,体力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错。但这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没有。做梦也就算了,大白天的还搁这肖想同事,你也太那啥了。”
可她的身体不一样。
从那天之后,她的身体总是有些奇怪的反应。比如在训练馆看到凌泽生示范动作,他屈膝沉拳、腰胯发力,某一瞬的爆发力会让她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比如开会的时候他坐在她对面,修长的手指转着笔,骨节分明,她会莫名地去看那几根手指,然后想,这双手按在腰间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稳、这么有力。
每次反应过来,靳熹都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而凌泽生还是那副死样子。该对接对接,该开会开会。有时候在走廊上远远看见他,他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偶尔点个头,比陌生人还陌生。他越是这样,靳熹就越是心虚,总觉得自己揣着一肚子的黄色废料,是对他天大的亵渎。
但有些细节她没注意到。
比如凌泽生每次跟她说话的时候,都会把眼神停在报表上,不看她脖子以下。比如她递文件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他收回手的动作会比正常快那么一点,像被什么烫了一下。比如他每次转身之后,下颌线会不自觉地绷紧,像在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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