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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魅影。
三人落在荒野草地上,云逸单膝跪着,苏清月横在他腿上,周围是枯草和夜风,远处偶尔传来魔宗方向的动静,但此刻都被暂时搁在一边了,因为苏清月的身体,开始发热。
不是那种普通的体温升高,是那种从皮肤深处往外渗的、带着魔气的灼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点了一把火,从丹田烧起来,顺着经脉往四肢蔓延,烧到哪里,哪里的皮肤就变得滚烫。
云逸低头,发现自己托着她腰肢的手臂,隔着那件搭上去的道袍外衫,都能感受到那股异常的灼热。
然后他看见了她身上的魔纹。
那些原本在净化之后稍稍黯淡下去的魔纹,此刻重新亮了起来,从腹部开始,像一张细密的网,往上蔓延到腰肢,往下蔓延到大腿内侧,幽幽的墨紫色光芒透过道袍外衫的布料渗出来,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骇人。
“不好,”云逸开口,声音压低了,”魔功在暴走。”
魅影从几步外转过身,凑近看了一眼苏清月,脸色当即变了。
“在血池里的时候,法阵会持续辅助压制体内的魔功,”魅影说,语速很快,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的急迫,”但她现在离开了血池,那个辅助没有了,她体内的合欢魔功没有外力约束,会自己乱窜,以她现在残存的意识,根本没法主动运转,压制不住的,而且,”她顿了顿,”她的境界是化神巅峰,那股魔功量有多大,你应该知道。”
云逸当然知道。
化神巅峰,积累了百年以上的底蕴,那股积压在苏清月体内的合欢魔功,哪怕只是暴走而不是主动运转,其释放出来的魔气都足以将周围的灵气污染,更何况那股魔功本身的侵蚀性——它会反噬苏清月自己的肉身,从内部开始吞噬,如果不加以控制,最快两个时辰,她的经脉就会因为魔功的冲击而开始寸断。
“我知道,”他说,”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魅影沉默了一秒,然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楚是嘲讽还是叹息的东西,最后她把脸别开。
“附近有没有山洞,”云逸没有在她的表情上多作停留,直接问,”避风的,够隐蔽的。”
“有,”魅影说,”我以前在这片区域活动过,往西北走大概两里,有一处山石,下面有个天然洞穴,不大,但够。”
“带路。”
那两里路,云逸是抱着苏清月走完的。
他的丹田是空的,精元近乎见底,但他没有让自己慢下来,只是把苏清月抱得很稳,她的身体在他怀里散发着那股灼热的、带着魔气的温度,那股热度顺着他的衣料渗进来,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种刺激的、若有若无的感觉,太古纯阳体对那股魔气有本能的感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魔气的躁动和膨胀,一口一口地往外涌,像是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苏清月的眉头,越皱越紧了。
她还在昏迷,但那种昏迷已经不再是平静的睡眠,而是带着痛苦的、被内部力量折磨的昏迷,她的手指微微卷起来,抓住了云逸衣袍的前襟,指节发白,嘴里发出了细微的、痛苦的呻吟。
“逸……”她喃喃,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惊惶,”热,好热……”
云逸低头看了她一眼,把她抱得更紧了一分,没有说话,但脚步加快了半分。
山洞,就在两里外。
山洞不深,大约七八丈,入口处因为山石的遮挡,从外面几乎看不出来,魅影蹲下身,钻进去,用夜明小珠照了一圈,地面是平整的岩石,没有积水,洞顶够高,够站人,洞内有一丛干草堆积在角落,应该是某种小型灵兽的旧窝,已经废弃多时。
“能用,”她出来,看向云逸,”进去吧。”
云逸把苏清月放在洞内那丛干草上,那堆干草被他用剩余的一点灵力简单铺整,勉强能当做临时的卧榻,苏清月被放下去的瞬间,身体向内蜷缩了一下,像是一只在寒冷里找温度的小兽,但她身上散发的热度,已经高到令人担忧的程度。
她的脸烧得通红,冰蓝色的眼眸在那股魔气的熏烤下褪去了最后一丝清冷的神采,眸色变得深沉而浑浊,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染色了,那对眼睛半睁半合,失焦地盯着洞顶,嘴唇微张,每一口呼吸都带着一丝轻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的衣裙已经是破败的状态,那件被撕成布条的白色流仙裙,经过辅道狂奔和虚空跳跃,已经脱落了大半,此刻只有几条布条还挂在她身上,云逸搭上去的道袍外衫是唯一还能遮住大部分身体的东西,但那件外衫在她蜷缩起来之后,也随之错开,滑落一侧,露出了她的腰腹和大腿。
魔纹在那些白皙肌肤上流动,墨紫色的纹路像活的一样,在她的小腹上绕出复杂的图案,沿着腰肢向上,爬过胁肋,向下,延伸过大腿内侧,在最深处汇聚成一个密集的、散发着热气的核心。
那个核心的位置,在她的小腹深处。
在她的子宫。
云逸看着那些流动的魔纹,脑子里做了一个快速的判断,然后他看向洞口,魅影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手里攥着夜明小珠,光压到最低。
“魅影,”他说,”你在洞口放哨,有动静就告诉我。”
魅影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语气很平,但那个”嗯”里藏着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只是背过去了,背对着洞内,背对着那个场景,把视线投向洞外漆黑的荒野。
然后苏清月动了。
不是轻微的蜷缩,是那种全身性的、突然的、像弹簧被压到极限然后松开的动作,她从干草上坐起来,那双原本失焦的冰蓝色眼眸在那一瞬猛地聚焦,但聚焦的不是理智,是本能。
那双眼睛里燃着一种云逸在密室里见过的火,但那种火现在更烈,因为失去了血池法阵的压制,体内的魔功如同决堤,那把火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克制,直接烧到了她的眼底。
她看向云逸,仅仅看了他一眼,然后扑过来了。
苏清月,凌华仙子,天衍圣地前任长老,化神巅峰的修为被封印锁死,此刻以一种完全的、彻底的本能,扑向了她面前唯一的、散发着纯阳气息的年轻男修。
云逸在她扑过来的刹那,下意识地侧了一下身,但他没有躲开,他知道他不能躲,她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他的太古纯阳精元,是压制这股暴走魔功的唯一手段,他躲开只会让她的情况更糟。
她扑在他身上,力道比他预想的大很多,把他直接压倒在干草上,她骑在他腰腹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那双手的力道,是化神修为被封印之后残余的本能力量,把他的肩膀压得陷进干草里,她的银白色长发在这个动作里全部散开,从她的肩膀两侧倾泻而下,发梢扫过他的颈侧和脸颊,带来一阵凌乱的冰凉触感,和她身上那股灼热的温度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热,”她低着头,声音是那种被魔功烧糊了的沙哑,气息喷在他的脸上,带着一股奇异的、甜腻的魔香,”好热,给我,给我……”
她已经说不清楚”给我”什么,只是本能地知道她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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