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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过饭,法子绪晕碳又要冲卧室去了,却被人扯着胳膊拉了回来。 “这不刚醒么,睡什么睡?” 符策想让他活动活动,于是拿出一沓闪着金箔的红纸,铺在桌面上,“过来给朕研墨。” 闻言,法子绪确实清醒了些,问人还会书法? alpha抬了抬下颌说他什么不会,手把手教他的小书童怎么把墨条研得均匀。 遒劲有力的字体落在大红色的纸面,笔锋清晰,行云流水。 上联法子绪下联符策,横批天作之合。 符策偏要就这么贴在大门口,法子绪拦着不让,说你看看这好看么,两边儿字数都不一样。 “让他们说,说不好看的杀头。” 法子绪抓着对方的手往自己脖颈上掐,笑着让他先把自己的脖子抹了。 “皇子有死法优待。”符策顺势掐抬起他的下颌,低头“啾”了一声。 他语气轻佻狎昵,还故意压下了声线,“着什么急,哥哥晚上让你不得好死。” “你真会说话。”法子绪嗤笑一声,三根黢黑的手指往alpha半边脸上一抹,墨色就沾了上去。 但很可惜的是,法子绪再三端量,发现他这样也很帅。 没劲没劲。 最终磋商一番,法子绪好歹才商量着让人把“对联”贴在门里面。 玄关处还摆放着法子绪的行李箱,从寒假正文完 听见来人是谁,蹲在地上的法子绪浑身一僵。 口腔内壁被咬出齿痕,最后,他揪住符策的裤腿,借力站了起来,与面前两个人平视。 “叔叔。”他微笑着开口问好。 “子绪也在啊,”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许知青拍了拍围巾上沾染的晶莹,露出一个笑,“我——” “嘭!” 许知青刚要接着说话,就被自己亲儿子关去了门外,他上半身不自觉后仰了一下,正好贴上了符震的胸膛。 轰的一声大门关上,法子绪也被吓了一跳,脖子都抻长了,瞪大眼睛看向符策。 若无其事的alpha撩起一旁衣架上的羽绒服披在肩膀上,捏了把他的脸,“我出去跟他们说,你贴对联。” “不是,符策,我觉得我可以——” 没等法子绪自告奋勇,对方就将他堵了回去。 “贴好了啊,回来符老师要检查的。”撂下最后一句话,符策指了指门,就穿着拖鞋出去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法子绪闭嘴叹了口气,头也不自觉地歪了一下,心说光套个羽绒服,腿脚也会冷。 他按照人说的,将最后的四字横批贴好——大红色的底配上金箔,就算在没有阳光照射的角度,也是亮闪闪的。 符策久久没有回来,他心里难免产生一些紧张。 但眼前对联的颜色实在太正,就像一颗熟透的果实,已经从层叠的枝丫中掉进了安全的果篮,无论外界如何干扰,也再无法回到酸涩的生长期。 槐序园的隔音做得很好,住户丝毫听不到外面的动静——这成了alpha撒泼耍赖的资本。 “我不管!我就要法子绪!” “法子绪就是哪儿哪儿都好!我这辈子要么和他结婚要么去死!” “你们俩也不用劝我,反正我人就在这,你们也没法把我关起来,我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许知青面露难色地看着面前的人,嘴巴刚张开了一毫米,就又被符策汪汪汪了回去。 “对!”alpha下颌一抬,满脸吊炸天,“儿大不由爹,我就是翅膀硬了!” “你们要是不同意,我就去割了!” 他胸口起伏两下,重重哼了一声,“到时候全枫城都知道符家太子爷变太监了!我丢死你们的脸!” “……” 楼道内重归安静,从被关在门外开始还一句话都还没说的许知青就得知了亲儿子变阉人的消息。 良久,符震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谁理你。” “找个好医生,切干净点。” “……”方才振振有词越战越勇的alpha忽然熄了火。 符震接着补充,“你爸当初本来就想要个小女孩,出生是个带把儿的他还哭了两天。” “……” 符策披在身上的外套掉在了地上。 “你说这个干嘛?”许知青略显心虚地推了一把符震,上前一步捡起地上的羽绒服,给符策穿了一只胳膊进去,“冻着了再。” 符策看了会他爹,又转眼过来看向他爸,好像要人给个说法,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许知青汗流浃背,十分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小符宝,我们今天来是想跟子绪道歉的。” “我跟你爹商量了挺久的,觉得你那天说的话很对,我俩是不该擅自去查小绪的隐私。” 符策里面就穿了件薄睡衣睡裤,许知青握了握他冻得冰冰凉的手,“我和你爹都支持你,你别去做手术了,啊。” “支持?支持!” 符策一声比一声高,喊完这两下,原地愣了一会,忽然伸手指着他爹,告状似的说:“那他摆个臭脸!我还以为——吓死我了!” “吓死咱们小符宝了,”许知青给他出气似的往符震身上拧了一下,“都怪他驴驴个脸害小符宝白上这一顿火。” 符震也瞥他一眼,随后把许知青的手拿下来牵着,“你把我跟你爸关在门外,还指望我给你好脸色?” 符策还要说话,身侧忽然“咔哒”了一下。 房门被打开,法子绪探了个头出来,先往另一侧看了看,没找到人,又把头转到这边。 “叔叔,你们和符策进来说吧,外面还是没有家里暖和,”他顿了顿,仔细措着辞,“不方便我听的话,我出去待——” “怎么不方便?” 符策一手抓着他爹爸俩人的衣服往屋里拽,另一只手把法子绪往门里塞,给出一个轻松解决的眼神,“你俩老丈人要给你道歉,好好听吧啊。” 法子绪“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凑近问是怎么回事,他对象就被他岳父一把推开了。 “爸,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男孩!”被甩到沙发上的alpha龇牙咧嘴愤愤不平。 但无人在意。 许知青捧着法子绪的两只手道歉,说他和符震没见过符策有什么走得近的oga,一度以为他是易感期把身体憋坏了不敢谈恋爱。 所以看见法子绪后一时心急,想了解了解到底是谁能治得住他们儿子,这才考虑不周,唐突冒犯了他。 “小绪,你原谅原谅我吧。” 符策的眉眼和他父亲长得很像,许知青又长得很年轻,法子绪甚至幻视出了符策每次做错事撒娇求他原谅的表情。 但法子绪却不敢懈怠,只穿了一件薄睡衣却浑身冒汗,严阵以待。 “叔叔,那些我可以理解。” 在漫长的等待时间里,他下定决心。如果在谈判过后,符策的父亲仍旧不同意,那他就直接把alpha掳走,随便带到某个近海的城市养着。 要是符策过不惯苦日子想回去了,那他就把对方身份证户口本全掰了撕了,揍到他老实。 “叔叔,我的家庭是很复杂,但现在那些已经被排除在外了,绝对没有人会再对符策有一丝一毫的威胁。” “您可能担心家庭养成我的性格,这个我没办法短时间证明给您看,但是我确定我很喜欢符策,也确定我会竭尽所能对他好,我——” 说到这里,法子绪忽然发现许知青眼眶红红的,他下意识伸手,对方却一吸鼻子,紧紧抱了他一下。 法子绪瞬间浑身一热,有些紧张地问道:“那……叔叔,您同意我和符——” 许知青大手一挥,“哎呀嫁了嫁了!” 闻言,法子绪圆着眼睛激动地看向符策,却看见人正用纸巾捂着眼趴在他爹肩头呜呜哭。 “……” 他正要开口留两位在家吃饭,许知青却忽然揽着他的肩膀,神神秘秘把他带到了角落。 说话之前,还鬼鬼祟祟看了眼正在抹泪的符策,才又背过身来,用手挡住嘴巴,“小绪,我问问啊。” “符策他,他……还行么?” “……” 这一家人怎么都口无遮拦的? 法子绪嘴角抽了抽,随即正色严肃答道:“不行,特别不行,除了我没人要他了。” 闻言,许知青痛彻心扉地看了一眼符策,为了维护儿子的自尊心,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轻轻拍了拍法子绪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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