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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谢谢bb们的营养液! 叫谁宝宝 何嘉拽着祝览因直接钻进了人堆里。 两个男人现在的姿态放在平日里或显亲密,但在这个‘世界人民大团结’的氛围下,在这个来自五洲四海的各国肤色不同的陌生人互挽臂膀、欢歌笑语互送祝福的和谐场景下: ——搞这点隐秘的小动作算个球啊。 何嘉这样想着,心安理得的感受着身旁像冬日雪松的贵气冷香,微凉的指尖却被对方握得热了起来。 何嘉探着脑袋凑热闹,半晌后才扭头看身边人。 祝览因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地低头垂眸看他,火光在他深邃的绿色眼睛里跳跃,两人对视。 何嘉脊椎倏地一麻,顺着电到了后脑勺。他条件反射,几乎立马要弹跳起来,蓦然松开了手,咬着唇朝着对方尴尬笑笑。 麻烦精垂下了那只被松开的手,盯了他一秒,像只孔雀一样,很是高傲地收回了目光往前走去。 两人跟在人群后面,篝火的温度迎面扑到脸上。然后越来越多的游客来凑热闹,他俩稍微隔开点距离,一对情侣就插|进了两人中间。 人流逐渐汇集成一个大圈围着篝火转动。二人越隔越远,何嘉逐渐只能看见对方一个高傲的后脑勺。 下一秒,他的肩膀传来细微的触感,被人从后轻轻拍了一下。 何嘉回头,看见个面孔相当年轻的深肤色男孩站自己身后,看起来才十八九岁。 他指间夹着一片从何嘉肩上取下的碎树叶。 何嘉偏头看肩侧,他今天穿的是干练清爽的蓝色牛仔衬衫,蹭了树叶泥尘都会很明显。 男孩朝何嘉甜甜笑着,脸上两个酒窝陷得很深,美黑过的皮肤下透着一抹羞赧的红。 这种笑,何嘉心领神会,他往后退了几步错开人流,又伸手拍了拍肩,用英文简单说了句谢谢。 酒窝男孩也跟着他停了下来,他挠挠后脑,用中文说:“不客气。”然后又问,“你是中国人吧?” 何嘉点点头,把微长的头发拢到耳后。 酒窝男孩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喉结滑动:“啊那很巧啊,我是新国人,来奥布旅游的。”男孩低了低头,才鼓足勇气道“我能跟你要个联系方式吗?” “刚刚就注意到你了,”他顿了一秒后,大方说道,“你好漂亮。” 何嘉偏头,挑眉跟男孩对视,眼睛上下打量着对方年轻的面孔。他弯弯唇随口就扯:“谢谢。但,你成年了吗弟弟?我都三十了。” “我……” 酒窝男孩的神色一时间有些忸怩尴尬。 何嘉侧身对着他,搓了把眉头,游刃有余地熟练劝退道:“有缘再见吧,我对未成年宝宝没兴趣。” 酒窝男孩悻悻地跟他身旁赶上来的朋友离开了。 表情微哭。 何嘉无奈目送,他故作遗憾地挥手送别,略带演技。 只是劝未成年弟弟迷途知返,但这场面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是什么负心汉,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丧良心事儿。 人一走,何嘉立马泄了气,苍白的脸上变得毫无表情。甫一转身,发现更缠人的麻烦精正冷着脸,站在不远处像鬼一样盯着他。 他的右手拎着自己刚寄存在烧烤摊老板那儿的相机。 何嘉的头皮霎时像刺猬一样蹦跶了起来。 几个游客从他俩相隔的空间里走过,何嘉愣了半晌,心下一动,穿过人流,朝他大步走去。 “你站这儿多久了?” 祝览因顶了顶腮,笑着说:“也就是从他夸‘你好漂亮’的时候吧。” 何嘉觉得他还是不要笑比较好。 “哦。见笑了,没想到啊,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男同。”何嘉想了想,又夸道,“你听力真好啊。” 两人面对面站着,何嘉仰面跟祝览因说完,低头拢了拢黑色的头发。 只要细看,他的眉眼处还是有着那股子阴郁倦惫的味道。 风带过何嘉身上清爽的味道,祝览因耳边不断回响起那个年轻男孩说的话。 ——你好漂亮。 好漂亮…… 他都还没当面夸过。 祝览因心脏像是被什么拧了一下,语气固执地讽道:“你叫他什么,一个陌生人,也需要你叫‘未成年宝宝’吗?” 何嘉脸色一变,相当不解地道:“什么?这也算?我随口一喊啊,安抚一下人家而已。” 这场景有点莫名其妙的熟悉,像是祝览因上次问何嘉为什么要叫陈其春哥哥一样。 祝览因紧咬着腮边的肉。 这个花心的同性恋,这个可恶的轻浮男人。 他愤恨地想。 祝览因故意向前凑近一步,几乎要贴近这个同性恋的耳边,他咬牙说:“那你给你其他的‘露水情缘’叫什么呢。” 何嘉往后退,随口回答道:“我哪有什么露水……”他话头一顿,突然想起这是上次因为自己太困,为了赶走这个直男,故意说过的一些恶心话。 何嘉张口结舌,他伸出一根手指,几乎是要对上麻烦精的鼻尖,虚眯着眼指着他道:“你这么关心同性恋的感情生活干什么?” 今天夜空出奇地晴朗,几颗闪烁的星芒挂在天际,两人站在篝火旁、站在星空下,仿佛自动隔绝了身边所有人。 祝览因不说话了。 何嘉霎时感觉自己找回了场子,他火上浇油口不择言地道:“祝先生,你没有老婆吗,老是关心我们这种男人的事儿干什么?” 这浑话他脱口而出,多日的烦闷、躲避、憋屈仿佛奔流直出。他的负面情绪和这堆冲天的篝火一样,立马被烧得一干二净,内心畅快不已。 但一说完,后怕和后悔就涌上来了。 他就这样说出了一些超越界限和试探的话,那一层成年人都心知肚明的窗户纸正在摇摇欲坠。 要么飞蛾扑火,要么模棱两可。 但祝览因好像丝毫察觉不到这些弯弯绕绕,他很直白地说:“你以为是为什么?” 何嘉心头震骇,面带惊讶地仰头看他,两人在模糊边界的氛围里对视。 不得不说,祝览因确实生了一双颇显情深的眼睛。 何嘉接受不了这样的注视,他感觉自己心里的那朵小白花搬家住到了悬崖边,正光着脚苟活度日,随便什么风一吹,就能掉下去。 对方却很固执地重复问道:“你以为是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叫他?” 祝览因的声音历来都是一股久经磨砺的砂砾感,低沉喑哑。或许跟社会地位有关,这样的人只要情绪上收敛一些,说话的语调语气就会显得无比的不近人情和严肃冷漠。 何嘉被冻得往后一退。 那层窗户纸,真的在摇摇欲坠吗? 对方也有着这种心思吗。 ——我以为是为什么。 何嘉先是反问了自己一边,然后无奈地笑了笑。他没有感到到心潮澎湃,反而浑身冰凉得像是被一根根银针扎过。 他突然扭头看向远处人群里围着的、不断崩溅出火星的篝火,一时间只觉得飞蛾扑火这个词真是应景。 ——他不想谈论这个事情。 祝览因看着他蹙紧的眉头,这样想。 一旁噼里啪啦的火花迸溅声和人群的雀跃欢呼声拉回了祝览因的思绪。 他喘了口气,压下了刚刚膨胀出来的酸火。平复掉后,祝览因举起手中相机,沉下声来问他:“要不要拍照?” 他转移话题,但何嘉还在看那堆火。 远离篝火后的晚风微凉,祝览因看见他突然双手交叉抱住自己,裹了裹身体上的牛仔衬衫。何嘉唇角绷着,高低起伏的侧脸弧度往下连到冷白的脖颈,自成线条。夜色让他双眸朦胧。 祝览因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只想碰碰对方的脸颊。 他闭了闭眼,又认命地说:“对不起何嘉。” 同性恋闻言终于肯扭过头来,带着丝疑惑看他:“搞什么啊?” 他放松了神态,说道:“我哪有这么小气,我只是在看哪边的背景好看,你不是说要拍照么?” 同性恋抢过了他举着的相机,根本没挑机位背景,直接拉着他齐齐转了个身,背朝没人的那边。 两人头顶着繁星点点的天空,何嘉翻过相机,“咔嚓”就是一张合照。 何嘉拿下来看,皱眉。 “这张不行,我只入镜了半张脸,还是你拿着吧,你长得高一些。” 祝览因接回来,等对方摆好姿势后,他高高举起相机,摁下快门。 翻过来看成片时,祝览因很满意。因为他看见其中一张,何嘉弯着眼睛,露着两排洁白规整的牙,微微歪着头靠近他颈侧。 他们身后有几颗小树,头顶是高远墨蓝的天空。 祝览因单手摸摸着下巴,开始回忆。 他认为这张比何嘉在轮船上跟他那个‘露水情缘’的男人拍的合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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