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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绣心认出这是岑燃的哥哥,以前开家长会时见过几次,当即道,“岑燃哥哥,我是来收班费的,我们学校组织全校去看电影,就岑燃没交。”
池郁有些意外,一问才五十块钱,不说小孩自己攒的有钱,家里的钱也都是他在管着。
“会不会是忘了?”
闵绣心直摇头道,“他就是故意不交,嫌电影票贵。”
可她也没办法,这可是学校组织的,她作为班长要不到钱,也很为难。
想到什么闵绣心又小心翼翼道,“岑燃说家里缺钱,是真的吗?要是真的太困难了,实在不行我再去跟老师说说。”
池郁愣了两秒,心里有点发堵,妈妈的生活费虽然停了,他自己也会想办法顶上,小孩子家家的在外面乱说什么。
池郁不想小孩在学校被人戳脊梁骨,也不想他因为没钱而受人欺负,当即掏钱递给女孩。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以后再有什么学杂费用,可以直接来这里找我。”
闵绣心走了,池郁还站在原地,祝栩言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时也有点语塞。
他虽然家里有钱,但他也能理解对方。
他爸是后面才富起来的,小的时候他跟爸妈去乡下住过一段时间,老家条件不好,遇见一个玩伴也条件很差,连生病了都自己捱着,还是他死拖硬拽把人送去医院的。
刚想劝劝池郁,谁知一扭头就听到池郁说想退学。
“不是,你开玩笑的吧?“祝栩言吓得动作一僵,“别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池郁是真的在考虑这事,与其浪费剩下的时候再考个名不见经传的大专,不如早点出来打工,赚钱供养更有出息的小孩。
见池郁神情不似作假,祝栩言心一横道,“你别逼我,把我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池郁没心情跟他胡闹,那头祝栩言却翻出了岑燃的电话。
“我要给你弟打电话,让他管管你!”
池郁:“……”
“你见过谁家当哥的怕弟弟的?”
话虽如此,池郁还是夺过了祝栩言的手机,暂时打消了念头。
-
到了看电影那天,祝栩言也翘了补课班的课溜到了他们家里。
岑燃一脸哀怨地望着池郁:“浪费这钱做什么……”他要想看电影,在网吧里让池郁随便放给他看,放他一天都用不了50块钱。
谁知池郁又拎出来一袋子零食,再看小孩脸都快气绿了,池郁觉得有点想笑。
“别抠门了,拿去跟同学分分。”
岑燃心疼得要命,这又得花多少钱,“哥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身后传来祝栩言偷笑的表情,池郁眉心跳了两下,泄愤似的捏扁了岑燃的脸。
“这破小孩,没大没小了。”
就要黏着哥哥
岑燃被池郁赶出门看电影去了,回头看沙发上的二大爷还嚼着从小孩那捞来的零食。
“不是要去你大舅那,还走不走了?”
“急什么,”祝栩言抿了口热水,“头一回来你们家,我先逛逛。”
说完还当真参观起来,池郁耐着性子陪他。
自打四年前和池庆东打了一架之后,池郁就彻底搬了进来,和小孩在这住了几年时间,空荡荡的老房子也变得充满生活气息。
客厅的木沙发冬天铺了一层厚厚的垫子,小方桌上放了两个热水瓶,不论什么时候都装得满满的。和所有老式家庭一样,墙上贴了好几排奖状,上面都写着岑燃的名字,不是第一名就是成绩优异奖,祝栩言感慨,“你弟是真优秀呀。”
祝栩言本以为两个男孩的家会邋里邋遢的,但意外地这个家被打扫得特别干净。
家里没装空调,桌子上的小太阳也是来了客人才舍得打开,好在采光很好,阳光照得卧室阳台都暖烘烘的。
祝栩言往床上扫了一眼,就一个枕头,“你不和你弟一起睡啊?”
池郁嗯了一声,“我住阳台。”
池郁也是后面才知道自己睡相不好,睡着了喜欢抢被子,好几次醒来岑燃都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后面池郁就搬去阳台睡了。
阳台面积不大,一张床就占满了阳台的一侧,另一头堆着些杂物,还有个盖着薄被的鸟笼,祝栩言掀开一看,连笼舍都打扫得十分干净。
这是前两年岑燃在公园套圈赢的,卖家说是只黄桃鹦鹉,长得挺漂亮,套中的时候还没断奶,是小孩一口一口喂养大的,不冷的季节都放出来溜达,喊它的名字还会往手上飞。
“家里就这么大,你看够了没?”
眼看着池郁耐心即将告罄,祝栩言贱兮兮点点头道:“够了够了,踩好点了也方便我以后来找你玩。”
池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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