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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岑燃心里对池庆东是有恨的,更别提事后他又反悔过很多回,大街上就敢直接对池郁动手。即便池郁后面渐渐长大,池庆东在池郁身上渐渐讨不到什么好处,可事后岑燃帮池郁处理身上的伤口,还是会忍不住心疼难过。
这时他也开始庆幸,快了,再忍受不到半年时间,哥哥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眼下听到池庆东砸门不成开始踹门的动静,岑燃深吸了一口气,捏紧拳头将门打开。
池庆东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在地上,抬头就对方两道不善的目光。
池庆东嗤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施舍似的丢到了地上。
池郁怀疑他不仅喝多了,脑子还出现了问题,质问对方,“你究竟想做什么?我记得我已经跟你断绝关系了。”
“少在那胡扯,你身上流着老子的血就是我的儿子。”池庆东说完浑浊的眼神又落在岑燃身上,意味不明地咧了咧黄牙,“没想到你还是个金凤凰。”
一瞬间池郁变了脸色,直接将池庆东给推了出去,之后将人一路拉出了楼道,低声斥问他是不是跟什么人见过?
否则凭他的德行,除非天下红雨,不然不可能这么反常。
池庆东看见池郁跳脚的表情,心里还挺快意。
他老了,打不过这小子了,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能拿捏他的感觉了。
“干你什么事,老子做什么还用得着跟你汇报。”
池庆东说完扯回了自己的衣领,摇摇晃晃地往麻将馆方向去了。
池郁心中升起浓浓的不安,那种被窥探的感觉令他心理不适。为什么非要揪着岑燃不放,一步一步渗透他们的生活。
一种无力感席卷池郁的全身,让他觉得自己现在非常被动,头顶像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随时都在担心岑燃被人抢走。
池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低头看到熟悉的身影已经走到自己面前。
小孩那么聪明,一定是看出什么了,池郁颓丧地抬头,等着岑燃问话。
可对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外套披在了池郁肩上,牵着池郁回家。
地板上两个晦气的红包还留在原地,岑燃拆了,里面就两张五十的,不算多,但能让池庆东主动给钱的情况还是很诡异,但他体贴地没有多问。
并且主动找了个台阶道,“保不齐是他赢钱了吃饱了撑的?管他呢,不喜欢就把钱花了干净。哥吃糖炒栗子么?我去买。”
池郁没什么心情,只想独自安静一会。看着面前厚厚的卷子,他打起了精神。
把书读烂,考个远点的地方,带岑燃走得越远越好,索性再也不要回来了。
初二是回门的日子,碍于姑姑的娘家也就是池郁的爷爷奶奶都去世了,唯一一个兄弟也早不来往,因而每年初二池郁都会去给姑姑拜年。
岑燃拎着给姑姑的年礼,瞧见路边有卖橙子的,打算再给姑姑搬上一箱。
老板倒是热情,切了半个给他们尝尝,岑燃佯作腾不开手,磨蹭着让池郁喂他。
池郁无奈只好掰了一瓣挑去白丝,送到岑燃嘴边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冒出某一年自己在教室看到的画面,祁蔚也是这样喂祝栩言的。
当时自己还嫌他们腻歪,现在感觉自己都快被他们同化了。
偏生指尖又传来一抹温热,池郁看见岑燃状似无辜实则就是故意在他指尖舔了一口。
被舔到的地方不受控制地发麻,池郁大脑一空,停顿了好几秒才终于作出反应。
这臭小子!指定是皮痒了!
好的不学学坏的,当然也不是说同性恋就是坏的,可是……太小众了。小兔崽子现在拿自己做练习,往后不一定能那么轻易地遇到同样小众的男生,这样会吃很多苦受很多罪。
池郁只希望岑燃未来能顺遂一些。
想到这里,池郁瞪了岑燃一眼,岑燃可怜兮兮道,“还想吃,哥再给我剥一个嘛。”
老板笑呵呵地看着这对兄弟玩闹,池郁头皮发紧地给这个馋死鬼剥橙子。再次投喂的时候可长了个心眼,隔空往他嘴里一抛,岑燃险些被噎住。
岑燃幽怨地喊了声哥,池郁冷酷无情地付橙子钱,谁知听见不远处有人呸了一声,同身边人阴阳怪气道:
“妈的真恶心。”
池郁偏头就看到严双成和一帮人从巷子里走了出来,正站在不远处眼神不善地盯着自己。
算起来从那次打架之后,严双成和自己的关系再度降到了冰点,平常巷子里碰到,对方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池郁只当是狗在叫了。
大过年的他不想跟狗计较,于是忍住怒气收回老板的找零,没成想听见严双成又作死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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