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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后却说出那样的话,因为他怕我走他儿子的老路。”
池郁给岑燃讲这些事的时候,岑燃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听见哥哥在出狱前都还升起过那种极端的想法,岑燃又愧疚得双眼通红。
池郁蹲下来烧纸,给岑燃讲了雷叔儿子的事。
“他爱人死的时候,他儿子毫不犹豫地直接殉情了。我从前和雷叔一样不理解,现在倒是能帮雷叔解解惑了。”
池郁声音有些哽咽,“因为爱一个人爱到了骨子里,失去他的每一秒,都太难捱了。”
“能活下来的,都是非常坚强的人。不随他去了,又该怎么办呢?”
“所以这次,我也想跟雷叔说声对不起,答应您的话,我可能要食言了。”
“我会走您儿子的老路……”
话没说完,就被岑燃一把捂住了嘴,池郁回头,才发现岑燃不知何时又泪流满面,他不住摇头,声音凄楚地央求池郁。
“不走,不许走老路……”
池郁吻了吻岑燃,“这个不能答应你,”又眨了眨眼睛,“想我骗骗你也行,但到时你也拦不了我啦。”
池郁安抚地捏着岑燃的后颈,岑燃睫毛发颤,可怜兮兮地攥着池郁的衣摆。
想到今天哥哥的种种反常,看骨灰盒咨询墓地,不是因为哥哥怎么了,而是哥哥想要为自己殉情?!
为了他,殉情。
岑燃满心震撼,哥哥为什么要为他做到这一步。
他不值得啊。
可哥哥的执拗程度岑燃是最清楚不过的,甚至都已经开始为后事做准备了。
“哥不好好活着,回头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岑燃佯作威胁地呲牙,被池郁好笑地捏了捏脸。
“也就前后脚的事,做人你打不过我,做鬼应该也不是我的对手。”
之后任岑燃再怎么逼他改口,池郁也不理他。
祭拜完雷叔,岑燃随意地将秦志斌的骨灰放在离这最近的一块墓地里,是他提前买好的。
一般人都不乐意将家人葬在这里,毕竟旁边埋了一群罪犯。岑燃巴不得这帮邻居多多霸凌秦志斌,能选多近选多近。
返程路上,岑燃余光一直注视着池郁,看到池郁又捞起手机跟那个顾问聊个不停,又点开那人发来的墓地照片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甚至还想当场付定金。
岑燃气得拉过池郁的手叼在嘴里,“不准买!”
池郁露出个微笑,下一秒就转过去两千块定金。
车内响起水声,岑燃哭哭啼啼地说要跟妈妈告状,可是妈妈的病情受不得刺激,不敢打。要跟祝栩言说,可是祝栩言压根拦不住哥哥。还要跟……没人了。
唯一能拿捏哥哥的只有自己。
自己能拿捏哥哥的方式也都是寻死,可是这招都已经不管用了。
他前一秒跳楼,人还没断气,估计下一秒哥哥就砸下来了。
岑燃边哭边打方向盘,池郁保存完收据放下手机帮岑燃擦眼泪。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岑燃这种没招又无奈的状态,依稀记得从前是出现在自己脸上的。
池郁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
直到车子在旅馆老板门前停下,恰逢老板女儿放假,看到岑燃的车,女孩就立刻冲了出来。
她早从妈妈那听到剩下的故事了,得知了大哥哥的心上人出狱了,好奇地扒着监控翻来覆去看了很多回。
这会见着真人,女孩礼貌地笑了笑,接过池郁手里的水果和礼品,看到大哥哥下车眼角还红通通的,像是哭过。
池郁解释:“他太高兴了。”
岑燃:“……”
母女两个对他们的故事都很好奇,怎么说她们也是帮池郁找到真相的最大的功臣,见岑燃点头,池郁将事情说了。
女孩听得心满意足,“he就好,he就好!”
池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如果双死也算的话。”
彼时架不住热情,老板留他们吃了饭,听见这话,老板惊掉了筷子,女孩瞳孔地震地看着他们二人,岑燃咬着后槽牙在桌下轻轻踩着池郁的脚道:
“别听他的,这不可能!”
到家之后,岑燃就把藏起来的药翻了出来,当着池郁的面挑衅地吃掉,又给熟悉的心理医生打了电话,约了明天最早的加急复诊,甚至夜都不熬了,才十点岑燃就夺走了池郁的手机,关灯让池郁抱他睡觉。
“早睡早起,哥明天得陪我一起看病。”
池郁挑了挑眉,对于岑燃突然积极的态度虽感到满意,但也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是不是他一时兴起,但池郁的态度却是异常坚定的。
“行,那正好看完病我约了那顾问见面,咱们去看看那双邻墓的采光行不行。”
怀里的岑燃一口咬住他的肩膀,池郁还在认真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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