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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兔毛的新笔,天然树晶石的砚,灰蚕茧做的纸,尖哨乌贼的墨,”嘉司悯由衷地祝愿道,“期待你的新作品。” “你可真够意思!” 女学者抱了抱嘉司悯,还有无数话要说,白珠着急忙慌跑来把嘉司悯给拉走了。 “破冰船又坏了!” “我马上去看看!” 破冰船经过矮精灵们的改良,可以抵御青阳江恶劣的天气和无处不在的坚冰。但是防不胜防的近岸暗流时不时会将巨舰困在原地,不得靠岸,连修理师矮精灵也只能在岸边干着急。每当这时候,就需要嘉司悯这个魔女去救急。 “没事没事,马上就好。” 嘉司悯踩在冰冷的江水上,随着浪花缓缓起伏,但整个身子奇迹般地浮在水面上,半点都没有被影响。她在水面上蹲下来,双手伸进水里搅弄。不远处的巨舰竟然跟随着她的指引,慢慢偏过暗流,绕了一圈,顺利靠岸。周围的大家爆发出欢呼声,嘉司悯汗如雨下,却笑不起来。 “这是这个月的温室花房麻辣烫 久违地回到不冻港后,嘉司悯和佐伊几乎一直在挖洞。 刚开始她们只能用人力一尖锹一铁铲地使劲儿,但哪怕加上邻居们时不时的帮忙,也只是勉强掀开了千年冻土的一层皮。后来她们托人买来了矿区的小剂量炸药总算缩短了工期。用完炸药,嘉司悯也刚好学会了“搬运”魔法,总算可以事半功倍地休整地屋。 是的,她们致力于修一间阔大的新地屋,可以向着四面八方延伸,足足有方圆百米。地屋的入口就在原来的雪女神庙里。按照顺序摆放好不同的夜明珠灯盏后,神像侧过身来,露出宽敞的大门。一路向下,人热得一件件脱下厚实的皮袍子,完全只用穿一层薄毛衣打底。 “不错,没想到这样好,”跟着下来的阿尔热得满头大汗,用爪子给自己濡湿的毛发梳成偏分,“这么大块地,养急需的鲜药是够了。” 阿尔蹲下来,轻抚苗圃中茁壮成长的外岛药株,欣慰无比。哪怕是玛琳还在的时候,他都未曾想过有一天能够在冬之岛养活外岛的魔药。 “不够还可以往外拓展,我在东边预留了位置。” 嘉司悯说着,引阿尔穿过药圃和花圃,撩起整匹花布,露出裸露的墙壁敲了敲。 佐伊提了预备好的海泥和刮刀下来,灰头土脸地继续抹其余地方的墙面。在“保温”魔法和壁炉里大火堆的烘烤下,海泥很快凝固,变得坚实又光滑。 佐伊洗干净手又摸了摸,继续换上小刮刀修补缝隙,确保万无一失。她最近都格外讲究,每件活计都恨不得雕出花来。 嘉司悯带着阿尔参观完自己和佐伊精心规划出来的大地屋,看了眼怀里的表,发觉已经是永夜期的最后一天了。她赶紧叫上佐伊,顶着风暴回到她们原来的小地屋里。 这里基本上还是原来的样子。嘉司悯保留了老师的房间,和佐伊一块住自己原来的房间,更多外面带来的东西则放到了大地屋里,想要和大家一起分享。她们每天在大地屋里工作,接着回到小地屋休息。 她们嬉笑着在大衣柜里拿了彼此的睡衣,穿过甬道脱了衣服,浮上去泡温泉,互相梳理头发,搓洗后背。雪地里的小生灵都不自觉地聚集过来,共享这份暖热。 回到屋内,干燥又暖和的气温很快蒸得人发红发晕发热。嘉司悯披着外衣,坐在火炉边剜了大块油膏,在手心慢慢搓开成亮晶晶的一片,先搽在佐伊的皮肤上。 佐伊被她蒸腾的细密香气包围,不自觉仰着脸去蹭她的鼻子,湿漉漉的触感电得心酥酥麻麻一阵又奇痒难耐一阵。嘉司悯痒得笑起来,抱起佐伊的脸亲了又亲,加快速度抹好了油膏,绾了头发又轻咬起她的嘴唇。佐伊不住地开心,抱起人窝在新铺的金花丝绒床单上。 地屋飘起风声,暖和得直往外冒热气。 永昼期的日光照进来的瞬间,两人精神抖擞地从被窝里爬起来,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在小地屋里挤来挤去洗漱,再换好出门的皮袍子到雪女神庙去。 “来吧,你们自己放。” 阿尔正和远道而来的半人马族长卡兰说话,听见她俩的动静,就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特制大礼炮。 “卡兰,你说要给我们惊喜,到底是什么样的?” 嘉司悯摸出火棍,浸满了鲲油,引燃的过程中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卡兰笑而不语,请她点燃礼炮。 白日中,灼眼的亮红烟雾直飞上天,任凭凛风横吹也久住不动。四面八方的客人都被指引着聚集过来,参加嘉司悯和佐伊的公开仪式暨冬之岛集体温室的开放典礼。 嘉司悯和佐伊预先想过很多菜单,但是来的客人太多,只能在外吃,所以一些端上去就会冻住的炒菜、凉菜完全不具备可行性。最后几番考量下,她们定了热气腾腾的咖喱饭和麻辣烫。 “这是我和佐伊做的咖喱,试了好多次才终于定下来的配方。我们提前包了一些,大家要是想要回去煮,就拿一些走。” 嘉司悯将她们准备的小礼品都放到了神庙里。阿尔坐在长桌后,笑眯眯地接待来宾,收下他们各不相同的礼物,归置到不同的位置去。 庙前排开二十多个大锅,蒸饭煮咖喱,还不忘往热辣滚烫的麻辣烫里加新到的各种食材。宾客刚来,就被帮忙的小兽人们塞了骨盘,流水线般添饭打菜。 典礼开了三天三夜。远方的朋友在最后一天赶来,就连素不相识的商人听说了这个消息也想来凑热闹。宾客从神庙排到人鱼码头。就连水里的泡泡都忙着招呼。 只要是客人,大家就全部欢迎,送上淋了厚麻酱的麻辣烫,等人吃得热乎乎了就引下去参观温室,顺便送上一串冰沙口感的糖葫芦消食。 最后一夜的晚上,不少人挤在温室里打地铺。很少能见到这么多人的本地生灵也都不想回家,挤在一块热热闹闹地说话。 嘉司悯坐在图书角的地毯上,翻开一本精装的《诗女集》,给感兴趣的人们念诗。 “……薤露未晞蒿已烬,楼阁空中影难支。穷途高歌悲且叹,来日簪花酿酒诗。这是春之岛第三十四代诗女写的悼亡诗,在旷日持久的战争中……” 嘉司悯娓娓道来,旁边的人听得如痴如醉。嘉司悯讲完一首又一首,不得不停下。 “好了,太晚了,大家先休息吧。如果后面感兴趣,就常常来这里看书吧。不理解的可以问我。不过我建议先自己对照着字典看,可以发掘很多不为人细说的乐趣。” 嘉司悯和佐伊同温室里的各位宾客友邻告辞。这里挤不下了,她们还是准备回小地屋休息。 外面还是明晃晃的白日。她们打着哈欠,脚步沉重地踩过雪地,想要回去睡个好觉,然而走到地屋附近,却瞧见一抹暗红色的熟悉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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