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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棋后背的疤痕纵横交错,长短、深浅不一,每一道都是深红的印记,季云凛皱紧眉头,手抓着他肩头,感受着手下结实、有力的身体,“你有没有好好抹药,怎么颜色还那么深。” 温棋笑,“我那是药膏,不是橡皮擦。你才走一个星期,还指望它转眼就消失了。” 温棋也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这一身的疤,没个年别想淡化喽! 说到抹药,更让他头疼。 一日三次,他身边却连个给他抹药的人都没有。 一开始,他忍着疼照着镜子给自己抹。靠下的部分还好,越往上越痛苦。 伤口是拆线了,并不代表完全长好,他抬臂往上勾时,牵动伤口,疼得他咬紧牙关。 他特意在药店买了加长的20棉签,往上抹时没轻没重,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他没办法了,只能厚着脸皮往沈知家跑。 在你家楼下 沈知苦大仇深地晃晃给孩子冲的奶粉,不停点头附和。 温棋脸皮再厚,也只好意思一天跑一趟沈知家,其他两次,他干脆放弃靠上方的部位,他不停安慰自己,男人嘛,有几道疤,不影响。 中午选了家清淡饮食的粤菜店,温棋担忧地看看季云凛脸色,“刚下飞机你还是回去休息吧!看你累的,改天再一块吃饭。” 季云凛将视线从菜单上移开,眼皮一抬,懒散的目光就落到了温棋脸上。 “再累也得吃饭啊!吃完了送你回去。” 温棋也不好再说什么,菜很快上来。 吃到一半时,季云凛提出一个建议,养伤的这段期间,温棋可以来当季洋的家庭教师。 每天只需要在季洋放学期间看着他写会作业,陪他玩一会,薪水按市场价给。 “怎么样?季洋很喜欢你,再加上出了那件事,他心理还是有阴影,别的补习班都去不了,你就当陪陪他,开导开导他。” 季云凛的话让温棋心里很不是滋味,那次季洋来看他,嚎啕大哭的模样让他很心疼。这么小的年纪就遇到这种事,尽管他劝了好多次,小家伙还是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要不是他硬拉着温老师到小会议室,温老师就不会受伤。他一直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温棋:“薪水就不用了,我可以去陪陪洋洋,这也是我该做的。” 季云凛勾唇一笑,果然,温棋,还是很容易上钩的。 从洗手间出来,刚走到餐桌前,就听温棋一手拿着电话没好气地说:“你敢说你17,老子就18……谁跟你比,少占我便宜……跟朋友吃饭呢,挂了。” 季云凛站到他面前,一脸好奇,“什么17,18,聊什么呢?” 温棋被他问的,条件反射地瞧了眼不该看的地方,随即撇嘴装深沉,“男人的,自尊保卫战。” “嗯?”季云凛被他说得一愣,在察觉到他视线的方向时,脑中有根弦绷断了,“我能问一下,跟谁聊这种话题吗?” “朋友。”温棋不在意地夹了口菜在嘴里,“开玩笑惯了。” “噢?”季云凛挑起一边眉,“你刚刚那什么眼神,好奇我吗?” 温棋被嘴里的菜呛了一下,抬头看着对方戏谑的眼神,八卦地问,“你多少?” 季云凛屈膝坐下,“想知道就亲眼来看,不然,试试也行。” 温棋一笑,那双水润的眸子又弯了起来,“季总,稳重一点。别这样,你人设快塌完了。” 从饭店出来,温棋接到了沈知的电话。刚挂断,季云凛便开口了。 “谁啊?” “沈老板,他问我什么时候过去。” “过去?”季云凛压低眉,“这么晚了,去干嘛?” “抹药。”光是这两个字,温棋后背的痒意就上来了,他伸手到背后,隔着衣服轻轻碰碰疤痕的位置,“有的地方我够不到,这段时间一直去他家,让他帮我抹药。” 季云凛:“你女朋友呢?” “他加班。最近一段时间都没回来。” 季云凛犹豫了片刻,起身,“走吧,上车,我帮你抹。” 云市的夏季潮湿而闷热,李硕站在车外,面无表情望着川流不息的马路。 脱去外衣,冷气十足的车里,皮肤直接接触冷空气,让温棋不自在地缩了一下。 “冷吗?”季云凛抽出湿巾擦了擦手,接过温棋递来的药膏。 背对着季云凛,温棋别扭地笑笑,“不冷,抹吧!” 在医院时,季云凛每天晚上坚持给他守夜,最初不能动的日子,他拧干毛巾一遍遍给他擦汗。 后来他能翻身,能下床后,每次他有动静,季云凛总会转过身来问他需要什么。 但即使这样,温棋还是会有些许不自在。 可能是时间太短,要处成和沈知那种无话不说、无所顾忌的朋友关系,还有待时间的加持。 药膏很凉,季云凛的动作很轻,轻到他都怀疑是不是一片羽毛在他后背轻轻地撩。 “你下手重点。”温棋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怎么越擦越痒了。 沾了药膏的手指轻按在狰狞的疤痕上,那一抹清凉从指尖蔓延,游走到心尖,成了燎原的火。 季云凛很清楚自己没有恋疤癖,王清在他旁边吐得天昏地暗时,他也闭起双眼,虽没有吐,却仍有生理的不适在胃里流窜。 即使闭着眼,那些密集的,铺天盖地的疤痕仍留在脑海中,好一段时间挖除不去。 稍稍加重力道,手指在疤痕处揉弄,季云凛的声音很轻,很轻,“疼吗?” “不疼。”温棋看了眼车窗外五光十色的商铺,“都好得差不多了。” 季云凛手下动作没停,目光带点jk的意味,一寸寸t上温棋的肌肤。 “这药,我记得是一天三次吧?白天的时候,有人给你抹吗?” “自己抹,大概抹一下。够不到的地方就算了。” 季云凛按着一块拇指大小的伤痕,声音略带不满,“算了?怎么能算?” “那也没办法,总不能一天三趟地往沈老板家跑。麻烦他一次就够了。” 车里的灯光照在温棋光l的后背上,他脖颈上方有一缕金色发丝吸引了季云凛的注意,他不自觉伸出另一只手cr温棋发间。 “咝!”温棋一个激灵,挺直了背,脖子一缩,他立刻抚住后颈,回过头,“别闹,痒。” 那一句痒,那一个责怪的眼神,那一次难以控制的哆嗦,手下身子变得紧绷,那痒意便直冲季云凛……,汹涌而去。 眸色渐渐变暗,他闭了闭眼,压下那不合时宜的冲动。 “好了。” 温棋穿上衣服,恭恭敬敬献上湿巾让他擦手,随后拎起包,露出他的招牌微笑,“谢啦,季总,改天我得请你吃饭,这么照顾我。” 季云凛:“行啊!我等着,别只是一句客气话吧!” 温棋:“哪能,我还欠你----几顿来着?唉,反正好几顿饭,下顿我请,说好了。” 温棋下了车,带走了那一抹让他意乱情迷的笑。 李硕上了车,发动车子的同时看一眼后视镜里的季云凛。 目光追随着车窗外的身影,季云凛沉眸搓动手指,良久,至那身影消失在楼道里,他才道一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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