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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哑了。
门外的笑声更大了,然后脚步声远了。
金钱抬起头,看着镜子。
水滴从他的睫毛上滑下来,像眼泪,但不是。
他想,他可能真的完了。
贺霖又来吃饭了,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周六晚上,金钱做了四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
贺霖进门的时候带了一瓶红酒,放在茶几上。
“今天是什么日子?”
“没什么日子,就是请你吃饭。”卫泽衍接过酒瓶看了看,放到餐桌上。
吃饭的时候,贺霖坐在对面,左边是卫泽衍,右边是金钱。
他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看看卫泽衍,又看看金钱。
“你们俩不对劲。”贺霖放下筷子。
“什么不对劲?”卫泽衍夹菜。
“气氛不对。”贺霖推了推眼镜,“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
贺霖看了看他们,没再追问,低头吃饭。
吃完饭,金钱去洗碗。贺霖把卫泽衍拉到阳台上,关上了推拉门。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别装了。”贺霖靠在栏杆上,“你俩那个眼神,瞎子都能看出来有事。”
卫泽衍从口袋里摸出烟,抽出一根,没点,在手里转了两下。
“差点就亲上了。”
贺霖沉默了五秒:“你说清楚。”
卫泽衍把“金哥”事件说了一遍,从苏糖开始……
说完他把烟叼在嘴里,没点。
贺霖靠着栏杆,双手插兜,看着他。
“你逼太紧他会跑。”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
“我没逼。”
“你叫他金哥,学人家小姑娘干嘛,干脆叫爸爸好了。”
卫泽衍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贺霖:“叫过了。”
“……”
贺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像在消化什么很难消化的信息。
“贺霖。”
“嗯。”
“怎么办?”
“慢慢来,温水煮青蛙。”
“水都快烧干了。”
贺霖睁开眼看着他。
三十五度的天,阳台上没有风,卫泽衍穿着一件黑t恤,额前的头发被汗粘在一起,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贺霖认识他十几年,见过他笑,见过他冷脸,见过他喝醉了骂人,但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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