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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贺巡也不等温长思回应,松开陆斩,冲他摆了摆手,转身迈着大步,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别院。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别院里瞬间又恢复了那种让人有些窒息的安静。
陆斩站在院子里,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泥土,双手有些局促地在衣服上蹭了蹭。
他身上那股宿醉的酒气在冷风一吹之下,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做错了事的紧张感。
骑马
陆斩昨晚在外面过夜,把温长思一个人丢在家里,他本以为温长思会发火。
陆斩深吸了一口气,一步步挪到了台阶前。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到来。
“阿斩……你总算回来了。”
温长思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这一咳嗽,整个人都弓了下去,苍白的手指抓着衣襟,仿佛要把肺叶子都咳出来一样。
陆斩吓了一跳,武人的本能让他一把冲上台阶,扶住了温长思摇摇欲坠的身子:
“长思!你怎么样?怎么穿这么点衣服就在这站着?”
温长思顺势抓住了陆斩的手。
他的手冷得像是一块冰,没有半点温度,在清晨的寒风里冻得微微发抖。
“我没事……”
温长思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抬头看着陆斩。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愤怒,也没有半点嫉妒,反而全是让人心碎的温柔与包容。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帮陆斩理了理昨晚弄乱的头发,温和地笑着说:
“回来就好。昨晚你一整夜没回来,我急坏了,林叔去打听,说是你跟贺巡在一处。”
“贺巡是个粗人,在码头那种地方混惯了的,脾气暴躁,手段也狠。我这心里总是放不下,真怕他哪个动作没轻没重,在言语或者手上伤了你……”
温长思说着,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陆斩已经重新系好的领口,声音放得低,带着一丝后怕。
“阿斩,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只是以后要出去,好歹跟我说一声,别让我一个人在这屋里等一整夜……”
“我这身体没用,若是死在等你的路上,以后谁来替嫂子照顾你啊。”
温长思这一番话,说得风轻云淡,甚至连一句责备的字眼都没有。
可每一个字落在陆斩的耳朵里,都像是一根细长、带倒钩的铁针,生生扎进了他最敏感的心尖上。
负罪感。
陆斩那原本在码头大汗淋漓中挺起来的脊梁,在这一瞬间,因为这股巨大的愧疚和负罪感,再次缓缓地、无力地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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