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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宿心潮澎湃着呢,外科学才看了几页,就让他窥探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多学一本书也好。 &ldo;放心吧,师父,我一定好好教二丫。&rdo; 他顿了一下,&ldo;师父也打算收二丫做徒弟吗?&rdo; 古秋允摇摇头,&ldo;暂时不收,不论是护理还是外科,都得经过我的考核才行,只不过护理会稍微简单一些。&rdo; 如果只是基础的照顾病人,给病人换药打针,这些都不难,通过反复练习,学习基础知识,都能做。 但如果要做他徒弟的话,他还要再看看。 杨二丫挺好的一个姑娘,手脚麻利,胆量也不错,他是有心思收徒的,可识字是一个门槛。 她也需要杨二丫的一个态度,看她会不会因为自己不识字就退缩了。 &ldo;我明白了,师父。&rdo;温宿心里也有底的。 二丫是个好姑娘,前段时间跟着师父学一些基础知识,二丫不识字,没法记录,但她也有自己的记录方式。 遇到不懂的也会来主动问他,不似常见小女儿那般扭捏。 识字而已嘛,又不是要去考科举,不算难的。 他每天看书学习,也能顺便把识字教了。 &ldo;你有数就行。&rdo; 钱成的麻醉过了,这会儿也开始疼了。 古秋允赶紧过去给他上了镇痛泵,虽然不能像麻醉过后完全无痛感,但是也能减轻极大的痛楚了。 非比寻常的治疗方式、药品、止痛的方式,主子果真是神仙。 &ldo;做手术的时候就说过,跟着我学麻醉这一科,刚好最近你不能下床,顺道把书看了吧,先看,后问。&rdo; 也是让他先习惯一下。 古秋允继续道:&ldo;温宿要学外科医术,他学的会更多,此后你只需要专精麻醉这一科就行。当然了,如果你之后有其他想法,也可以跟我提。&rdo; &ldo;主子让我学什么就学什么。&rdo;钱成把书抱在怀里,如获至宝。 他之前跟主子说过,村里有一位老农,琢磨出了一种能杀死庄稼地里的害虫的草药汁,但是比例把控要十分精准。 全村人,就数他调配出来的草药汁最好用。 麻醉这一科,除了要把握剂量之外,还要学会主子那样给病患打针。 &ldo;主子,我一定会好好学的。&rdo; &ldo;慢慢来吧,不着急,基础医疗知识,你要学的话,可以直接去找温宿。&rdo; 换药这日,王越刚好又带着家人过来了。 一家人还挺不好意思的,这反反复复的。 古秋允理解,毕竟是要把多余的脚趾切除,谨慎一些也好。 钱成腿上的纱布解开,露出了缝合好的手术刀口。 光滑平整,只有浅浅的一道线。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小腿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又红又肿。 在人们常规的认知里,被刀划伤砍伤,必然是会变得又红又肿,哪怕是手指被划破一个小口子,都得红肿两天。 做过手术的腿,还是从皮肉到骨头的手术,居然能恢复到这个地步? 其实也不算完全没有红肿,但是这个程度的红肿在他们眼中就忽略不计了。 &ldo;伤口不宜暴露太久,我现在要重新上药包扎了,王公子,你带着家人去我的诊室等着吧。&rdo; 看他们的眼神,这手术应该是要做了。 王越拱手:&ldo;多谢古大夫。&rdo; 重新给消毒上药包扎,古秋允才回了诊室。 王越的爹娘和祖母的脸上都写满了急切。 &ldo;诸位,不用着急,这样的手术,从前在我的家乡,我也做过很多台了,九成九的把握。&rdo; 手术本质不难,但任何手术也不能说百分之百的安全,怕的是一些突发的意外情况。 所以在术前就要做好万全的检查和准备。 王越祖母面带感激,&ldo;那就多谢古大夫了,若是越儿日后康复能如常人那般,我王家愿奉上半数家产。&rdo; 当初她生了五个怪胎,唯一活下来的儿子和儿媳又生下一个怪胎。 家中族老都在暗暗嘲讽他们家是被妖邪缠身了。 若不是她娘家那边有人得了势,说不准他们这一脉都已经被逐出族谱了。 &ldo;老夫人莫要着急,手术有合理的收费,不需要半数家产,手术之后,王公子最起码要在医院住一个月,你们也要安排照顾的人手,不宜太多,一个人即可,你们白日可来探望。&rdo; 王越父亲斟酌开口:&ldo;手术做完之后,不能回家里休养吗?&rdo; 儿子的脚本就是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在医院住一个月,就是不知道如何对外说。 更何况,儿子手术之后不能下床,肯定是家里更方便啊。 这医院好虽好,可那一间病房放了八张床,擦洗更衣怕是都不方便。 进城 虽没听说王家有什么权贵背景,却也是北凉城的富户。 富裕,不论在哪个时代,都代表了一些所谓的特权。 确实不是一定要住院,甚至他可以亲自去王家安排一间稳妥的病房,消毒杀菌。 再把二丫或者温宿派过去日日照顾护理,他也能日日都亲自去打针换药。 但是这样的特权口子开不得。 他这里的医疗水平,迟早都会传出去,他是想让所有人都能看得起病,在生病绝望的时候,能有一条生路。 而不是去做某位权贵家里的私人医生。 就像之前他琢磨的那样,温大夫的传统医术十分高明,却也是做了富贵人家的府医。 最后还被主家牵连成了奴籍。 时代的规则和他的原则碰撞在一起,他选自己的原则。 所以刚开始就要把&lso;特权&rso;两个字扼杀在他的医院里。 古秋允摇摇头:&ldo;医院日日消毒,就是为了能隔绝脏东西,避免伤口红肿发炎,影响伤口愈合。方才你们见钱成的腿没有想象中的红肿,亦是有这个原因。&rdo; 王越母亲叹息:&ldo;还是听大夫的吧,对外就说儿子腿摔断了,要在这边治疗一段时间。&rdo; 古秋允继续道:&ldo;刚才你们也看见了,手术结束之后,还要用我家乡独门秘制的药品,吃的药也要随时调整,住院是最稳妥的。&rdo; &ldo;好。&rdo;王越父亲点了头,&ldo;越儿今日就在医院住下吧,需要准备的东西,还请古大夫列个清单,我派人送来。&rdo; 古秋允忍俊不禁:&ldo;倒是也不用如此着急。&rdo; 王越也赶紧开口,&ldo;爹,娘,孩儿马上要有一个月不能下床了,还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妥当,三日后再来治疗可好?&rdo; 对于治疗,最急切的肯定是他自己。 但是临了,他却不急这两三天的工夫了。 大抵是古大夫的气质太让人信赖了。 手术还没做,他就已经想到自己康复之后的日子了。 以后的夏日,他也能脱去鞋袜,跟兄弟们一起在溪流里戏水,也能在奴仆们面前光明正大地洗脚了。 最最重要的是,他不用再惧怕任何人的眼神。 有时候要命的不是他多出来的几根脚趾,是那些像看怪物的眼神。 古秋允拍了拍他的肩膀:&ldo;手术不算难事,以后我这边的设备齐全了,你再来做个基因检测吧,找媳妇儿的时候,也尽量避开有长辈近亲结婚的。&rdo; &ldo;好,我明白了。&rdo;王越哑着嗓子。 子嗣传承,在这个时代是大事儿,王越的爹娘都把这话给听进去了。 &ldo;古大夫,你之前不是我们本地人吧。&rdo;王越突然说起了题外话。 古秋允颔首,拿出之前的说辞:&ldo;乱世的时候,我跟着家人回了师门学艺,世道安稳了才下山行医。&rdo; &ldo;那你肯定不知道城里有一家炙羊肉十分美味吧,做了手术应该不能吃这类辛辣食物了,我今天得去吃个够,古大夫如果不嫌弃的话,跟我一起去呗,我把张清他们也叫上。&rdo; 在他看来,不管古大夫的医术多么高超,总归也是个年轻人,看着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 古秋允原想拒绝,小白却突然蹭了过来。 &ldo;去去去,宿主,出去转转吧。&rdo; 古秋允无奈,还是一只小馋猫,&ldo;那就却之不恭了。&rdo; 王越的爹娘对视一眼,儿子能跟古大夫结交,也算一件好事。 别看这医院现在没什么病人,可就凭古大夫能把长歪的骨头都接回去,这家别开生面的全科医院迟早是不缺病患的。 没有人能说自己一辈子都身体健康,结交一位医术高超的医生,也是人脉。 王越的父亲还大方给儿子塞了十两银子,&ldo;看在你做完手术一个月不能下床的份上,今日就吃好玩好,明日把事情处理好,后日乖乖过来做手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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