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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鸣拿起委任状,手指微微用力。
法老要么是真的信任他,要么是拿他当一把刀,往南方扔出去试水。
或者两者都有。
“谢法老。”沈鹤鸣把委任状收好。
“我还有一件事。”
法老站起来,绕过桌案,走到沈鹤鸣面前。
“你叫什么?”
沈鹤鸣愣了。
“臣……法老册封臣为鹤……”
“不是我给你的名字。”法老打断他,“是你自己的名字。你来处的名字,用你来处的语言告诉我。”
沈鹤鸣的喉结动了一下。
“沈鹤鸣。”他用中文说。
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自己的中文名字了。
法老微微偏头,重复了一个音节:“沈?”
发音不太对,声调拐到了奇怪的地方,但竟然很接近。
“沈——鹤——鸣。”沈鹤鸣放慢速度,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法老跟着念,三个音节被他念出了一种很奇异的韵律感,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写给我看。”法老说。
沈鹤鸣怔了一下。
法老已经转身走回桌案,拿起一张空白纸莎草铺开,把芦苇笔和碳墨推到他面前。
沈鹤鸣走到桌案前,拿起芦苇笔。
沈。
鹤。
鸣。
三个字落在米黄色的纸莎草上,被象形文字和僧侣体包围着,显得格格不入。
塞拉
法老盯了很久。
他的手指抬起来,悬在纸莎草上方,沿着“沈”字的笔画在空中慢慢描了一遍。
“教我写。”
法老说。
沈鹤鸣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写?”
“你的来处的文字。”法老抬起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是很认真的神情,“教我写你的名字。”
沈鹤鸣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他拿起另一根芦苇笔递给法老。
法老接过去,握笔的姿势是写僧侣体的握法,他的笔杆几乎垂直于纸面。
“不是这样握的。”沈鹤鸣说,“要斜一点,笔杆靠在虎口上。”
他用手比了一下,法老调整了握笔角度,但还是不太对。
“先写沈。”沈鹤鸣清了清嗓子,“左边三点,像尼罗河的水滴。”
他引导着法老的手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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