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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鹤鸣瞬间紧张起来。
密室的铜门本来就是半掩的,他没有锁。
沈鹤鸣转过头。
塞拉站在铜门口。
他身上是一件简单的白色亚麻长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方的一小片蜜色皮肤。头上没有戴任何王冠或头巾,黑色的长发微微凌乱,但依旧遮挡不住他的帅气。
沈鹤鸣下意识站了起来,椅子腿刮过石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法老?”
塞拉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满桌的卷轴。
“你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这里。”塞拉说。
“臣在查文献。”沈鹤鸣说,“时间过得比较快。”
“吃饭了吗。”
沈鹤鸣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只有早上管库祭司帮他准备的面饼碎屑和椰枣核。
“臣……不太饿。”
塞拉没理他这句话。
他走到石桌旁边,随手拿起一卷沈鹤鸣刚放下的莎草纸,低头扫了一眼。
“法老不睡觉?”沈鹤鸣问。
塞拉拿着那卷莎草纸,目光还落在上面的文字上,语气很淡。
“我睡不着。”
他翻了翻手里的卷轴,然后把它放回桌上,抬眼看向沈鹤鸣。
“陪我说话。”
沈鹤鸣嘴里那句“臣还要继续查文献”硬生生拐了个弯,变成了:“……好。”
他能说不好吗?法老大半夜跑来图书馆找你聊天,你说“臣很忙改天吧”?
但问题来了,为什么法老睡不着?为什么法老睡不着的时候不找侍从、不找近臣、不在自己的寝殿喝酒赏月,偏偏跑到卡纳克神庙的图书馆密室来了?
沈鹤鸣飞速在心里过了一遍可能的原因。
政务烦心?赫梯那边有新动向?还是……
塞拉已经在石桌对面坐下了。
他坐的姿势很随意,一条腿微曲,手肘搁在桌沿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和白天完全不同的气场。
灯光映在他的侧脸上,琥珀色的眼睛因为灯焰的跳动而显得明暗不定,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敞开的领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锁骨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鹤鸣把目光从那片阴影上移开。
他在对面坐下来,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法老想聊什么?”
塞拉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拿起桌上沈鹤鸣的笔记,翻了几页。
“你记了很多。”他说。
“习惯性做笔记。”沈鹤鸣说,“我母亲教的,看任何文献都要做笔记,哪怕觉得没用的信息也记下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你的母亲。”塞拉的手指停在笔记的某一页上,“你提起她的时候,语气和提起任何人都不一样。”
沈鹤鸣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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