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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远?”
“很远。”
“比赫梯还远?”
“比殿下能想象的任何地方都远。”
塞提歪了一下头。“你不愿意说。”
“不是不愿意。”沈鹤鸣说,“是说了殿下也不会相信。”
“试试。”
沈鹤鸣笑了一下。“殿下今日凯旋,应当畅饮庆功。这些琐事改日再聊不迟。”
他试图转移话题,同时伸手去够面前的石榴。
塞提的手比他快。
一只宽大粗砺的手抢先拿起了那颗石榴,手指用力一掰,石榴裂成两半。
塞提把其中一半递到沈鹤鸣面前。
“给你。”
沈鹤鸣接过石榴。“多谢殿下。”
塞提把另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口,红色的汁液从嘴角溢出来。
他随手用手背一抹。
沈鹤鸣内心:这人吃相也太野了。
然后塞提又凑近了一点。
“你皮肤怎么这么白?”
“天生的。”
“不是抹了什么?”
“没有。”
“我就是好奇。”他说,“我从小到大都在打仗,晒了十几年太阳。从没见过这么白的人。你确定不是生病了?”
兄弟
沈鹤鸣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没有生病,殿下。”
“那就是天生的。有意思。”塞提点了点头,自言自语似的,“我听说北方有些民族皮肤比较白,但也没白成这样。你的程度差不多是那种”
他想了想措辞。
“月亮掉进牛奶里。”
沈鹤鸣抬头看他。
塞提对上他的目光,毫不心虚地耸了耸肩。“怎么了?我虽然打仗多,但也是读过书的。”
沈鹤鸣张了张嘴,最终选择不评价。
他余光瞥向左侧。
塞拉正在和纳赫特说话。
但酒杯里的酒也一口都没动。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塞提的嘴就没有停过。
“你多大了?”
“二十一。”
“比我小一岁。”塞提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满意,不知道在满意什么。
“你在当大祭司之前做什么的?”
“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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