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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他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伊莱尔的鼻尖,“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很能吃的?”
伊莱尔也想知道,他的身体太强了,若真想隐藏秘密,就不该暴露任何破绽。
“怎么发现的?”
知道了,才能更好地掩盖新的秘密。
在这个人类的星球上,在一群脆弱的人类中间,他不能再露馅了……尤其是自己是虫的秘密……
洛庭风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光是猎人看到猎物踩进了陷阱入口时才会有的光,不刺眼,但很亮,亮得让人想后退一步。
“想知道?”他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在引诱什么。
伊莱尔点头。
洛庭风从他腿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在房车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橱柜的抽屉被拉开又关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最终他从某个角落里翻出一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金箔纸,上面印着法文,绑着一条暗红色的细丝带,看起来价格不菲,和房车里简陋的环境形成了某种荒诞的对比。
“吃一个,”洛庭风把巧克力递到伊莱尔面前,丝带在他指间晃了晃,“就告诉你。”
伊莱尔看着那块巧克力,毫不犹豫地张开嘴。
洛庭风笑着把巧克力喂进他嘴里,手指在他下唇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怕他不小心把东西掉出来。“你啊,”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的、柔软的叹息,“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巧克力在嘴里化开。先是甜,,然后是酒的辛辣,热度从舌尖蔓延到喉咙,从喉咙蔓延到胸腔,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盏小小的、橘黄色的灯。
几分钟过去了。洛庭风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里的期待越来越浓。
伊莱尔看不见自己的脸。他不知道自己的脸颊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红得像是被人用胭脂水粉细细地涂抹过一遍。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眶里正在蓄起一层薄薄的水光,那水光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钻石般的闪光,让他的眼睛看起来像是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看起来……像一只偷喝了酒被当场抓获的小狐狸,又委屈又心虚又可爱得要命。
“说啊,怎么发现的?”伊莱尔催了一句,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尾音微微发飘。
洛庭风知道时机成熟了。这个人的弱点就是那种半颗酒心巧克力,明明酒量不错,但加上巧克力就会瞬间醉倒……变成一个没有秘密,只会说真好的乖宝宝~
“你先告诉我,”洛庭风凑近了一点,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的秘密,“为什么失忆了?”
:虫族专属“吐真剂”
伊莱尔眨了眨眼,那双被水光浸润过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他抬起手,握住洛庭风的手腕,拉着他那只打着夹板的右手,缓缓举起来,覆盖在自己的头顶上。五指穿过白发,掌心贴着头皮,他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温度比正常人要低一些,但很光滑,光滑得不像受过伤的样子。
“这里,”伊莱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震碎什么,“被刺穿了。好了之后,记忆就没了。细胞再生会丢记忆。”
他的手指按着洛庭风的指节,带着那只手在他头顶缓慢地移动,像是在描绘一道看不见的疤痕的走向。
“雄主,”他抬起头,看着洛庭风的眼睛,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下来,沿着脸颊的弧度一路流淌到下巴,挂在上面颤了颤,然后滴落在洛庭风的手背上,“我想要记忆。”
洛庭风的手在发抖。那只覆盖在伊莱尔头顶的手,手指在发丝间细微地、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像是有人在他手臂上接了一台微型的、频率极高的振动器。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几乎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快要碎裂的平静。
“酒吧。”伊莱尔的眼泪还在流,但他没有擦,任由那些液体在脸上肆意地淌,“是你把我从里面刨出来的,不嫌弃我脏……”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变得更软了,软得像是刚出炉的面包被手指按下去的那个凹陷,“雄主,记忆……我记忆没了。”
洛庭风闭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眶也是红的,但没有流泪。他把手从伊莱尔头顶移开,捧住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拇指一下一下地擦掉那些不断涌出来的眼泪,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不哭了,”他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轻微的、不易察觉的沙哑,“亲亲好不好?”
他俯下身,嘴唇落在伊莱尔的眼角,吮掉一颗还挂在那里的泪珠。然后是另一边的眼角,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角,最后是嘴唇。每一个吻都轻轻的、慢慢的,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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