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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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那是某种生理性的、不受控制的反应，他想压都压不住。

“你……你为什么……”

“我错了。”

伊莱尔这三个字说得很干脆，很坦诚，没有狡辩，没有迂回。

洛庭风愣了一瞬：“你又做什么了？”

伊莱尔不可能告诉对方那片翅膀碎片能当窃听器、监视器、定位器。这种话如果在这个时候说出来，那今晚就不是“哄人”而是“被执行枪决”了。

他在心里把那些不能说出口的理由压了压，从里面挑了一个最接近真相、但又不会引发二次爆炸的说法。

“你离开的时候在生气，我就想给你我的翅膀碎片。在我的家乡，那是定情信物。”

洛庭风盯着他看了两秒：

“定情信物？”

他把这四个字在舌尖上碾了一遍，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咀嚼着一颗酸甜交加、不知道该咽还是该吐的糖果。他往前迈了一步，身体前倾，膝盖几乎抵到伊莱尔的膝盖，那只没打夹板的手撑在伊莱尔耳侧的墙壁上，把人困在了自己身体和车厢壁之间。

“伊莱尔……”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像是从胸腔最深处震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的、危险的、让人脊背发麻的温柔：

“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可没送过我什么东西啊。翅膀碎片是定情信物……”

他笑了一下，那种笑像是冰面上裂开一道细纹，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上涌：

“呵。你真是个小骗子。”

他没有给伊莱尔反驳的机会，或者说，他没有打算等伊莱尔反驳。那只撑在墙上的手落了下来，落在伊莱尔的后颈上，五指扣住那片被湿发覆盖的皮肤，微微用力，把虫往自己的方向带。

伊莱尔顺势而为，后腰撞上了身后某个硬物，是茶几的边角，他的身体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洛庭风已经整个人压了上来。

洛庭风的嘴唇贴着伊莱尔的耳廓，呼出的热气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凝成一小片潮湿的、灼烫的雾：

“既然你觉得错了，那就好好补偿。”

几个小时后，洛庭风赤裸着上半身，脖子上挂着几道新鲜的红痕，肩胛骨上也有几排浅浅的、已经有些淡了的牙印，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他从床头摸了件t恤套上，但只套了一半，领口卡在下巴的位置就懒得拉了，就那么半挂在身上，露出大半截锁骨和胸膛。

他打开房车门，车门外散落着几箱酒，是他回来之前从基地黑市上换的，搬了一半听到门里敲门，就随手堆在了门口，结果一进去就再也没出来过。

他弯腰，单手拎起一箱啤酒，搬进车里，又转身出去拎第二箱……等搬完最后一箱酒，靠在门框上喘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房车深处。窗帘拉着，光线很暗，床上那个裹着被子、只露出一撮白色头发的轮廓安安静静地蜷在那里，呼吸绵长，一动不动。

洛庭风看了一会儿，嘴角翘了翘，拉上车门，开始把酒往柜子里码。

之后嘛……当然是继续收取报酬了~

洛庭风：难得吃到装饰好的蝴蝶！一定要吃个过瘾！

房车就静静地停在原地，停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洛庭风靠在沙发里，手里捏着一片缺了角的银白色翅膀碎片，指腹在那片光滑的翼面上来回摩挲着，眉头微微蹙着。碎片边缘很整齐，断面处已经愈合了，变成了一圈略微软韧的半透明边界，摸上去像一块被打磨过的琥珀，温润、光滑、带着一种不属于死物的微温。

他盯着那片碎片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转过很多念头。

为什么之前没给我？

如果这真的是定情信物，那从一开始伊莱尔就应该拿出这个来了。

既然是定情信物，在告白的时候送出去才合理，怎么会等到失忆之后才送？

他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那个“小骗子”又在瞒着他什么。

然后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洛庭风：等等。

他把翅膀碎片往桌上一放，站起身，开始翻箱倒柜。储物柜、抽屉、书架、茶几下面的收纳盒，他一个一个地翻过去，动作越来越快，翻到第三个柜子的时候，手指在某个角落里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圆形的物体。

他把它掏出来，是一个水晶球。

很传统的那种。玻璃罩子，底座是木制的，漆成了暗红色，底座的边缘有一圈细小的、像是被磨损过的金色花纹。

水晶球里面是一片银白色的花海，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细碎得像粉末，聚在一起却像真的花朵一样有层次、有形状。

花海正中央，栖息着一只银白色的蝴蝶，翅膀微微张开，翼面上的纹路清晰可见，精细得像是用一根头发丝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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