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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尔听完后沉默了,安静地坐着,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飞速后退的枯树和矮墙,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动了动嘴唇:“啊,是吗……”
伊莱尔带着一点愧疚地想着:我好像又一次吓到爱人了,以为他们遇到了坏人,其实只遇到了一个怕他怕得要死的金发杰瑞。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交握在膝盖上的手。
伊莱尔:下次要更加小心!
得更小心地藏好那些痕迹,更小心地不让洛庭风察觉到那些“不对劲”其实是他带来的。
他不想再看到洛庭风那种,明明在认真分析却越分析越往错误方向走的事情了。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两种情绪搅在一起,像热水和凉水倒进了同一个杯子里,温温的,带着一点说不清的酸软。
房车开过一段颠簸的路面,车厢轻轻晃了一下。洛庭风伸手过来,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别怕,有我在。”
伊莱尔抬起眼看着他。洛庭风的侧脸被午后的光照着,额前的碎发在风里轻轻晃动。他说“有我在”的时候语气那么自然,像一个从没怀疑过自己判断的人。
伊莱尔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前方笔直的路面,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浮起来了。他没有拆穿,也没有解释,只是把交握的手松开,伸过去,搭在洛庭风扶着方向盘的手背上。
“嗯。”
:清理完毕
房车沿着海岸线向北行驶,车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海面在午后的光里翻着细碎的白沫,浪头一层一层地推上来又退下去,像在反复翻阅一本永远翻不完的书。
曾经繁华的城市轮廓在后视镜里越缩越小,最后融进地平线,变成一截灰蒙蒙的浅影。
伊莱尔坐在副驾驶上,两条腿盘着,下巴搁在膝盖上,偏着头看洛庭风的侧脸。
洛庭风握着方向盘,嘴唇微微抿着,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还没完全展开。从基地里冲出来的那一路他都是这副表情,认真、警觉、像一只随时准备弹出的捕兽夹。
伊莱尔觉得自己心里那片“心虚”的小水洼又涨了一点。
他忽然动了一下,从座椅上撑起身来,膝盖压着座垫,整个虫朝洛庭风那边倾过去。动作不大,但带着一种忽然下了决心的利索。
洛庭风余光扫见一团影子靠过来,下意识偏了偏头,下一秒嘴唇就被一片温热的柔软贴住了。那个吻很短,不深,只是唇瓣碰着唇瓣停了一瞬,像一片落花在溪面上转了个圈就被水流带走了。伊莱尔退回去的时候鼻尖蹭过洛庭风的脸颊,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
“别怕,”伊莱尔说。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放得又稳又轻,像把一颗一颗小石子儿搁进水里,“有危险我保护你。”
洛庭风愣了一拍。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开了一瞬又握紧,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了,那个弧度从微不可察变成明明白白,最后整张脸的线条都跟着舒展开来:“好。”他应了一声,尾音带着笑。
他心里是不信的。那种“不信”不是不相信伊莱尔的心意,而是根本想不出有什么危险能让自家蝴蝶来挡在自己前面。在他的认知里,伊莱尔是那个需要被护着的虫,是那个会在车里乖乖等他回来、会在被窝里安静睡觉、会抱着热水袋问“今天去看什么”的虫。所以他说“好”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哄孩子似的顺着……好好好,让你保护。
伊莱尔看着他那副“我虽然嘴上说好但心里没当真”的表情,嘴唇抿了抿。
他坐回座椅里,两条腿重新盘起来,看着前方那条笔直的沿海公路,没有再多解释。反正他会把所有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洛庭风信也好不信也好,他做他的。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海风灌进车窗缝隙的呜呜声。
伊莱尔甚至把本地音乐打开,那熟悉的旋律断断续续地飘出来,混着海浪的响声,意外地搭调。
然后变故来了……
是伊莱尔先察觉到的,偏过头,目光越过洛庭风肩头,落在左侧后方的天际线上。几个小黑点在远处的云层边缘移动,速度很快,方向笔直地朝他们这边来。
“飞机?”伊莱尔问了一句。
洛庭风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后视镜,眉头收了:“这个高度不像……”他的话音还没落下,那几小黑点在视野里骤然放大,拖出几道细长的白尾烟,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朝房车俯冲过来。
导弹……
洛庭风的时间感在那一瞬间被拉长了,看清了第一枚导弹的轨迹,从右前方斜切下来,弹头在空气里摩擦出一层薄薄的灼红色光晕……
他的金属异能铺出去了,一片薄而韧的金属网从房车外壁剥离出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抖开的绸缎,迎头兜住了那枚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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