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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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你别碰……”伊莱尔的声音从咬着的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点要命的、快要藏不住的敏感。

洛庭风把手指收回来，看着指尖上沾着的几点细碎的、虹彩色的鳞粉，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他的嘴角翘得越来越高，最后整个人向后一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两手交叉搭在桌沿，用一种“我发现了天大的秘密”的表情看着对面的人。

“所以，”他的声音里带着那种压不住的笑意，“你之前说‘不会随便出来’，是骗我的？”

伊莱尔把脸埋进自己的掌心里，整个人缩在椅子中，那对翅膀在他身后还半张着收不回去，翅尖因为局促而微微蜷曲着。他的声音从掌心里闷出来，含含糊糊的：“……平时不会，最近是你老是……别闹了！”

洛庭风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句话甜倒了，站起来，绕过桌子，弯腰把伊莱尔连同那对翅膀一起兜起来，翅膀比他想得更轻更薄，顺着他的动作温顺地贴在他小臂上，像两片柔软的、有体温的披肩。伊莱尔缩在他怀里，脸还是埋着，只露出泛红的耳廓和一小截泛着粉色的后颈。

“那我不碰了。”

：不放~

洛庭风低头在他发顶上亲了一下，“我抱着你行不行？不碰翅膀。”

伊莱尔从他臂弯里抬起半张脸，露出一只黑亮的、带着一点恼意和更多不好意思的眼睛：“……你放我下来。”

“不放。”

“饭还没吃完。”

“等下再热。”

伊莱尔沉默了，权衡了一下挣脱的代价，那一对翅膀还在外面没收回去，任何激烈的动作都可能把眼前脆弱的爱人蹭伤，最终，伊莱尔放弃了挣扎，把脸重新埋进洛庭风的胸口，那对翅膀也跟着往后收了收，翅尖乖巧地搭在洛庭风的小臂外侧，像两片投降的白旗。

洛庭风把人抱到床上，自己先坐下来，让伊莱尔侧坐在他腿上，后背靠在他胸口。那一对翅膀顺着这个姿势自然地展开了一些，摊在他们身侧的床单上，薄薄的翅面被从百叶窗漏进来的晨光照得半透明，翅脉的纹理在光线下清晰可见，像一片被拓印下来的叶子。洛庭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但克制着没有再伸手去碰。

伊莱尔靠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翅膀的震动传到他胸口，那种极细微的、像蝴蝶扇翅的频率，一下一下的，带着比心跳更快的节奏。

洛庭风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头顶，慢慢地、有节奏地晃着腿，像在哄一个不肯睡的孩童。

“翅膀漂亮，”洛庭风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好喜欢你的翅膀啊老婆，每次你脸红的时候它都是这般柔软，好像一层纱。”

伊莱尔没有抬头，但那对翅膀的翅尖微微翘了一下，像一朵花被风吹着展开了一点又合拢了。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那对翅膀终于慢慢地、慢慢地收进了肩胛骨下面的皮肤里，先是翅尖缩进去，然后翅面一层一层地折叠着消失，像收起一把极薄的纸扇。最后只剩两枚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亮痕在他肩胛边缘闪了一下就没了。

伊莱尔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他动了动肩膀，确认翅膀完全收回去了，然后从洛庭风腿上坐起来，低头整理了一下被蹭乱的衣摆。

洛庭风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我看到了我不该看到的东西但我很高兴”的、懒洋洋的笑意：“以后是不是只要我靠近了亲你，它们就会出来？”

伊莱尔从床上站起来，走向桌边去收那两碗没喝完的粥。他的步子不快不慢的，但耳尖那个还没完全褪干净的红出卖了他：“……不是每次。”

“那是几次？”洛庭风在后面追问。

伊莱尔端起粥碗走进灶台边，背对着他：“……你试了就知道。”

洛庭风坐在床上，看着那个系着围裙的背影又开始收拾碗筷，弯起眼睛，把这个答案默默收进了心里最值得反复咀嚼的那一格。

那顿饭最后也没吃完。伊莱尔把粥重新热了一遍，两人分着喝了，然后被洛庭风拉着又躺回了床上。理由是“你早饭做那么早肯定没睡够，再补一会儿”。

伊莱尔被他裹进被子里的时候挣扎了一下，但挣扎的力度大概只够把枕头拍扁，然后就被洛庭风一条手臂横过来拦住了腰，动弹不得。

他把下巴缩进被沿里，侧过头看着洛庭风已经闭上的侧脸，看着晨光里那些细小的灰尘在两人之间浮动，像金色的星星被搅散了又聚拢。

后来他确实又睡着了。等他再睁眼的时候，车厢里的光线已经从金色变成了白亮亮的正午日光，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带变得又窄又亮，像几把薄刃直直地插在地板上。洛庭风不在床上了，但床边的小桌上多了一盘洗好的苹果，其中一颗被啃了一大半，缺口处已经氧化成浅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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