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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许星柏回应,谢嘉弈忽然想起来什么——
对方这么期待成为自己的宝宝,莫不是没有家人朋友关心?
怪不得过年不回家?!
那岂不是自己在全国人民都最幸福的那一天,戳到了同事许星柏的软肋?!
自己还是人吗?
谢嘉弈苦着脸内疚的望着可怜巴巴的许星柏:“那个,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啊,你别误会。”
“啊...好的。”许星柏双手背在身后,跟着谢嘉弈的话点点头,认真想想重复了一遍:“你不会嫌弃我。”
“唔...”谢嘉弈皱着眉头挠挠后脑勺,只觉得自己好像跟着对方进入了歧义,但是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作为你的同事,你想喝多少椰汁就喝多少,我全包。”
“...好。”许星柏模仿对方的动作,同样眯起眼睛皱着眉头挠挠后脑勺,总觉得这个话题不由自主的会往另一个引人遐想的方向跑,看到谢嘉弈快要碎了的样子,也跟着站直身体一本正经帮忙解释:“谢谢你了,谢队。”
诡异。
这个话题越说越诡异。
谢嘉弈望着对方沉默几秒:“老许你别着急,我有时间找找人,给你介绍个对象,总会有人拿你当宝宝。”
许星柏似笑非笑,望着谢嘉弈没有回答,只是一个笑。
谢嘉弈也明白对方看出来自己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并且想要挽回的诚恳并且这份诚恳被对方接收——
干脆直白避过:“我们就直接换个话题吧。”
谢嘉弈很少有时间在超市转悠,只觉得既不方便价格又昂贵。
这次跟着许星柏,两人一起一个货架一个货架的逛过去。
看到什么,就能随意提起话题。
甚至许星柏买到什么,还要在手机上搜索一下相关信息——
“原来你也会用网购!”谢嘉弈观察许星柏喜欢逛超市喜欢做饭,还以为是长期随军生活养成的网络脱敏习惯。
“我是不太喜欢网络,”许星柏微微蹙眉:“我可能会跟着视频软件里的宠物乐哈两个小时,或者直播里跟着购买一堆其实每个月都会做活动的商品,又或者听视频软件里的人让我做自己,让我放轻松,让我学会躺平。我浪费了我的时间,去给别人贡献了流量或者金钱或者点赞。”
“同样的时间,为什么我不能重新看看书,走走路,听听歌,让我自己彻底对自己得利。”
“我不看手机,就不会想要喝奶茶不会想要喝椰汁不会想要买东西。”许星柏说到最后鄙夷的摇摇头:“本来每天扯两条油泼面我吃的也挺香,资本非得引导我加海参鱼肚才算是好吃,还要树立什么努力奋斗终于吃上海参鱼肚才算是成功人士对得起自己,吸引那些想要证明自己是成功人士的孩子们主动去吃海参鱼肚,沉迷于塑造出来的成功幻想里,甚至直接做出结论定义没有吃过海参鱼肚的人对不起自己生而为人。”
“我没有使用网络,但不代表我不清楚这些商业操作的根本。”刚巧一位顾客经过,许星柏躲避时肩膀重重的和谢嘉弈的肩膀碰在一起——
偶尔人群中,彼此对视时的欣然,偶尔手指碰到似的自然。
是彼此藏在心中,尚未发芽的兵荒马乱。
许星柏抿嘴悄悄上扬一个弧度,又侧脸望着谢嘉弈同样的笑盈盈。
--
谢嘉弈瞥了一眼后备箱里满满当当的食物,呼吸着车厢里水果弥漫的香气,还没吃一口,心里已经饱饱的全部被幸福的感觉充斥——
是可以有连续八个小时都躺在沙发上,吃着美食等待春晚开始的期待。
最幸福的时候,就是最接近幸福的时候。
比如现在。
“——谢队,有消息说,之前一直潜逃在外地的曹大勇,年前已经偷偷翻过秦岭山脉回家了。”
谢嘉弈还在考虑,是先吃好吃的面包再吃火锅和水果,还是先吃水果再吃火锅和甜点,陡然接到情报组同事的通报,深吸一口气,看了身边专心开车的许星柏,半晌迟疑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几次想说什么,又紧抿嘴唇,最后只留下一句:“我知道了。”
眼看前面就快到家,谢嘉弈整个什么话都没说,整个人已经坐不住,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挪动姿势继续叹气。
每叹一次气,许星柏就感受车轮嵌入柏油地一分。沉的没有力气走动。
直到最后,许星柏干脆将车停在路边——
“要去哪里加班?”
“秦岭边上的曹家村。”谢嘉弈有些无奈的指指方向:“就只是协助逮个逃犯,估计很快就结束!”
--
车辆停在曹家村附近派出所的院子。
“曹大勇,今年三十岁,五年前和爱人曹笑结婚。”谢嘉弈坐在车里向许星柏介绍情况:“三年前,曹笑家人报警曹笑失踪,有村民表示曹笑失踪前曾经和爱人曹大勇有过争执,曹大勇在全村人面前表示如果曹笑打工,自己就杀了她。现在曹笑生死不明,曹大勇有重大作案嫌疑。而当警方联系曹大勇的时候,他表示爱人离开村子去外地打工了,但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明。案件一直是不了了之的情况,但是两年前,有村民表示曾经在一个晚上,见到曹大勇殴打曹笑,警方在多次传唤未果的情况下,申请通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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