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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名身着玄黑执法服饰、面色冷峻的执法弟子,在接到刘琨本命魂灯骤然熄灭、并锁定最后气息方位的紧急传讯后,以最快的度赶到了“云溪小筑”。
他们没有丝毫拖沓,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一道无形的警戒灵光瞬间将甲字七号小院彻底封锁,隔绝内外。
随后,为的执法弟子目光如电,落在了院中那个静静伫立的身影上。
秋霜华就站在院中那株老树下,一袭素白的长裙纤尘不染,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晨风吹拂,撩动她的裙摆与几缕丝,她身姿笔直如松,清丽绝伦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冰冷。
在她身侧不远处,是一具被简单遮盖、早已失去生机的尸体。
这幅景象,让见惯了各种场面的执法弟子们也暗自心惊。
秋霜华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哭诉辩解,这种异常的平静本身,就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带走。”为的执法弟子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秋霜华没有反抗,只是微微颔,便在那两名玄衣弟子一左一右的“护送”下,踏上了前往执法堂的路。
刘琨的尸体也被仔细封装,一同带走。
执法堂偏殿,历来是初步问询与甄别案情之地。
殿内光线被刻意调节得十分晦暗,压抑沉闷,只有问询案桌上一盏孤零零的青铜古灯散着稳定却冷硬的光晕。
负责此案初步问询的,是筑基期的执法弟子陈锋。他面容方正,眼神锐利如刀,在天剑峰执法堂中以铁面无私、洞察敏锐而小有名气。
此刻,他端坐案后,脊背挺直如标枪,周身散着属于筑基修士的淡淡威仪。
当秋霜华被带入这方寸之间,站定在青灯光晕边缘时,陈锋古井无波的心湖,确实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即便是在这森然压抑、专门处置罪罚的殿堂里,眼前女子的风姿依然难以被忽视。
她身姿挺拔,宛如青竹。
容颜之盛,竟让这昏暗的偏殿也仿佛亮堂了几分,尤其是那双眸子,清澈如水,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与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疏离。
陈锋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如此人物,卷入杀人案中,着实可惜。
但执法堂只认事实与证据,容不得半点私情。
他迅收敛心神,将那一丝叹息压在心底,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如同鹰隼锁定了猎物,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与肢体变化。
“姓名,身份。”陈锋开口,声音冷硬,在寂静的殿内回荡,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质感。
“秋霜华,天剑峰外门弟子。”她的回答清越而平稳,吐字清晰,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里异常突出,听不出丝毫颤音或心虚。
陈锋目光如实质般凝聚在她脸上“刘琨是否为你所杀?”
“是。”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丝毫迂回,一个简短的“是”字,干脆利落地承认了这最核心的事实。
这反而让陈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他审讯过的犯事弟子不少,有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有百般狡辩推卸责任的,有嚣张跋扈目无法纪的,但像眼前女子这般,在如此压力下平静承认杀人重罪的,着实罕见。
这要么是心智坚毅到了极点,要么……是有所凭恃,或另有隐情。
他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点,一枚记录玉简悬浮而起,散出蒙蒙清光。
“时间,地点,原因。详细道来,不得有丝毫隐瞒!”他加重了语气,筑基期的灵压虽未全力释放,却也如同无形的潮水,向殿中之人缓缓迫去,试图营造更强的心理压迫。
秋霜华仿佛并未感受到那灵压的迫近,语气依旧平稳得像是在叙述他人的故事“昨夜子时前后,我在洞府静室之内修炼。刘琨动用【破阵符】,私自潜入我闭关修炼之地。”
秋霜华先抛出了这个关键点,声音清晰,“其时,我正值行功紧要关头,被他突兀惊扰,气息骤然逆行,丹田刺痛,险些当场走火入魔,经脉受损。”
陈锋一边快以神念在玉简中记录,破阵符的使用痕迹,只要稍加检测便能确认,这一点几乎无法作假。
刘琨私闯同门洞府,尤其是在对方修炼的敏感时刻,这本身就严重违反了门规,足以构成重罚。
若秋霜华所言属实,那她的反击便有了相当程度的正当性。
陈锋的思绪不由得向有利于她的方向偏移。
或许,此女是被迫自卫?
他顺着这个思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意图,追问道“他私闯而入,所欲为何?可是……欲行不轨?”
陈锋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更确凿的、能直接坐实刘琨恶性、使其死有余辜的指控。
若真是如此,那么秋霜华的行为几乎可以定性为“被迫自卫,失手杀人”,罪责将大大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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