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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番外十初吻
许悬黎和南川的初次接触并不愉快,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让许悬黎对南家産生了阴影,尤其是意识到南川就是未来姐夫的亲弟弟时,他就更加气愤,有种有苦说不出的委屈。
後来南溪带着南川登门道歉,许悬黎在那儿听着,接受也不是,不接受也不是,後来被姐姐劝了两句,勉强跟南川握手言和。
後来,许竹慈会经常到南家来,许悬黎一般都会跟着,大多数时候他都会黏在姐姐身边,哪怕姐姐和南溪的谈话非常无聊,他也会耐着性子端坐在一边。
姿态乖巧,但耳朵里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思绪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他偶尔会听到南川的声音,时远时近的,大概因为他很少落单,所以南川再也没主动靠过来,但他们仍然有几次相处的机会,都是在周围有很多人的时候。
一次军队休假,南家派人来接姐姐一家去参加聚餐,从进入南家大门开始,许悬黎的耳边就全是密集的谈话声,他猜测在场恐怕有上百位客人。
他和姐姐被悄悄带上楼,姐姐被要求换上了晚礼服,脱下了一惯的黑色裙子和头纱,他问姐姐这是为什麽,姐姐告诉他,首领并不想让她的身份在外人面前暴露。
他问姐姐原因,姐姐说她也不太清楚,但或许跟她的信息素级别有关,隐藏她的身份是为了保护她。
许悬黎那个时候完全不懂这句话的含义,只知道当晚来南家赴宴的人几乎都是阿曳族的名流上层,只要一靠近人群,他的鼻腔就会被各种各样的香水味冲击,根本没法正常呼吸。他忍受着这些混杂的气味,在姐姐身边硬撑了一会儿後,还是选择出了屋子,去了院子里。
刚才他在里面听姐姐跟别人聊天,知道南川今天不会回来参加宴会,好像是学校里有什麽考试,许悬黎不怎麽在意,就没细听,他只记住“南川今晚不会回来”这个重要的消息,这让他总是提着的心稳稳落地,在院子里轻快地散步。
他独自朝着人声少的地方走去,走到了一个把人声甩得很远的地方,他猜测自己是到了後院,手杖碰到了一张长椅,许悬黎坐了下来,惬意地靠着椅背,合上了眼。
正值春末,天气凉爽,无人打扰,许悬黎把身体往下滑了一截,让脑袋枕在椅背上,打算小憩一会儿,却突然嗅到香烟的味道,味道不重,但很清晰,抽烟的人一定离他不远,许悬黎马上把身体坐正,瞬间精神起来。
他记得过来的时候没有烟味,说明抽烟的人刚把烟点上,但是他一点也没听到点烟的声音,是对方故意不想让自己察觉?难道对方正在抽着烟观赏自己,观赏一个盲人?
许悬黎习惯性地把安静的陌生人归为不怀好意的那一类,他顿时不想在这地方待了,立刻从长椅上起身,握着手杖打算原路返回。
他刚走两步,就听到脑袋上方传来一声轻笑。
“胆子这麽小,还敢在大晚上一个人乱晃?”
话音刚落,许悬黎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风声从上到下地滑过身边,重重落地,烟味瞬间变浓,甚至有些呛人。
“今天不找姐姐了?”
许悬黎听出来了,这个抽烟的话里带刺儿的人正是本该在学校考试的南川。
“你怎麽在这里?”
他脱口而出地问着奇怪的问题。
“这是我家,我当然在这里。”南川在绕着他踱步,烟味萦绕在他周围,“反倒是你,今天怎麽不黏在你姐姐身边了?不怕我了?”
许悬黎反驳:“谁怕你!”
“哦!”南川夸张地回应,“也不知道是谁每次一听到我的声音,脑袋就低得像鸵鸟一样,我走了很久很久都不敢擡头。如果不是因为怕我的话……那是因为害羞?你喜欢我?”
“谁喜欢你!”许悬黎生气地吼着,手杖用力杵在地上,气势汹汹地擡腿就走,“就是不想搭理你,我不喜欢没有礼貌的人。”
“哦,”南川踩着嫩草,游刃有馀地跟着他,“你不会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吧?年纪不大,怎麽那麽会计较?”
“你别跟着我,我不想跟你说话——”许悬黎一气就走得急,急了就会不稳,会像上次跑向他的姐姐一样,踩到不平整的地方,或是自己绊住自己,然後摔上一跤。
这次也没有意外,他被自己绊了一跤,手杖不稳,身体直接往前栽,他甚至来不及叫出声,扑倒的身体就被有力的臂膀接住。
南川单手托在许悬黎胸前,後者的手抓着他的手臂,就着这个姿势,南川吸了口烟,脑海里浮现许悬黎抓着许竹慈衣摆的手。
许悬黎的腿发软,想要借着南川的臂力站直,却不料南川非但不借他,反而突然落低手臂,让许悬黎整个人猛地向下栽,又在眨眼间再次把对方接住,掌心握着纤瘦的肩头,手臂被柔软又有力的手紧紧抓着。
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从南川的心底冒了出来,像空瓶被暖液填底,不再空虚。
“你做什麽!”许悬黎觉得自己在被玩.弄,羞愤地凶着,“你太没道德了,你真的太没道德了!”
“没道德啊?”南川点着头,把许悬黎扶正,拍拍对方被弄皱的衣服,问他,“你说,我哪里没道德?”
许悬黎脸蛋被气红了,倒是没哭,只是双手攥着拳头,还在咬牙切齿的。
“你欺负盲人,你抽烟,你不遵守约定,你还不参加学校考试!”
“哪一样都到了能被处罚的地步,你就是没道德!”
“嗯……”南川指间夹着烟,他瞧着那支燃了三分之一的烟,问许悬黎,“其他的我都认,可是抽烟怎麽不道德,这可不到要被处罚的地步。”
说着,他还偏头含了口烟,默不作声地凑到许悬黎面前,微张着嘴,朝着那张还未完全张开的脸蛋放出了呛人的烟。
“咳!咳!”许悬黎捂着鼻子往後躲,“咳咳咳!你!咳!咳!”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南川带着嘲讽的语气调侃他,“见不得抽烟的,也闻不得烟味。你平时喜欢什麽?草莓牛奶吗?”
“我很快十七岁了!不是小孩丶咳!子!”许悬黎被烟熏出了泪,“我也不喜欢草莓牛奶!”
“哦,”南川轻飘飘地说,“不是小孩子,可你做的都是小孩子做的事,像块粘人的糖一样黏在你姐姐身後,半步都不敢离开,听说你也不去学校,课程都是请家教到家里去教你,据说你还恐高,坐悬浮车一定要低空飞行,啊……飞得太高你是不是又会钻进你姐姐怀里,黏在她身上不敢放手啊?”
南川一字一句都在刺激许悬黎的自尊心,许悬黎要气炸了,挥着拳头揍南川,他也不知道揍到哪儿了,反正是拳拳到肉了,揍就完事。
“我不是小孩子,不是小孩子,我要成年了,我是大人,我要当大人了!”
南川挺着胸让许悬黎揍,反正也揍不疼。
“你说自己不是小孩子,证明给我看啊,别再每天黏在你姐姐身边,拿出你是个大人的样子。”
许悬黎的拳头定在南川的胸口,後者的话没有给任何转圜的馀地,许悬黎没想到就这样被南川推到了人生第一个关卡——试着独立。
“你不敢?”南川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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