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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风骤起,吹得窗纱簌簌作响。素锦被他吻得发软,恍惚间摸到案上砚台,咬牙往旁一推:“砚台要翻了!”
“无妨。”东华头也不抬,袖袍一卷便将砚台稳稳兜住,“夫人若是怕污了衣裳……”
他忽然托住她膝弯起身,素锦惊呼一声勾住他脖子,听见他在耳边低笑,“便去沐浴更衣如何?我亲自帮你。”
“你耍流氓!”素锦捶他肩膀,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屏风上,眼尾泛红地看着他解自己腰带,“明日还要教紫霄背《道德经》……”
“不碍事。”东华咬她耳垂,声音哑得像浸了蜜的砂纸,“天亮前,我亲自教你……什么叫‘上善若水’。”
屏风上的鎏金云纹在烛火中明明灭灭,素锦恍惚间看见案头那卷未抄完的《南华经》,书页被夜风吹得哗哗翻动,最后停在“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那页。
可惜,她这凡夫俗子偏要在这红尘里,与眼前这“老变态”争个你死我活,顺带偷他半阙浮生。
次日清晨,紫霄攥着拨浪鼓闯进书房,只见爹娘歪在榻上睡得正熟,爹爹怀里还搂着支狼毫,娘亲和爹爹的袖口都沾着墨渍。
小娃娃歪头看了看桌上的“同心结”符纸,忽然咯咯笑起来,口水滴在东华垂落的衣袖上——
这大概就是司命新话本里写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过遭殃就遭殃吧,反正他有爹娘哄,比那位连宋叔叔家的夜明珠好玩多啦。
晨光透过镂空窗棂,在素锦发间碎成金斑。
她按着酸软的腰缓缓起身,无意间望见东华安详的睡颜。
她的指尖似有魔力般,轻轻抚过他眼角与眉梢——这位活了三十六万年的上古神仙,如今却像一个误饮桃花醉的凡人,沉醉不醒。
他的睫毛在眼下方投下一片扇形阴影,而唇角残留着她昨夜留下的一抹红痕,仿佛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热烈与缠绵。
“看够了?”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素锦被吓得连忙缩回手,却没料到东华早有准备,一只长臂轻而易举地将她捞住,让她一个踉跄跌入他的怀中。
他微微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锁骨,语调慵懒又带着几分玩味,“昨夜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参透浮生’,怎么天刚亮就慌得像个丢了金丹的小狐狸?”
“还不是因为你……”素锦耳尖泛起灼人的红晕,气恼地攥住他一缕银发,作势要用力拔下。
然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咿呀”学语声,让她动作猛地一顿,僵在了那里。
紫霄不知何时已悄悄扒住了门框,藕节般白嫩的小胳膊晃动着一个红色拨浪鼓,圆滚滚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地盯着榻上那纠缠不清的身影。
这一幕仿佛被定格,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素锦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无比,既羞恼又慌乱,而那小小孩童的存在,却像是一道清泉注入了这暧昧难言的氛围之中。
完结
东华抬手挥出一道结界,将紫霄的视线隔绝于外,指尖却不安分地探入素锦衣襟之中。
她忙不迭按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嗔道:“你这老不修!儿子还在外头呢!”
“怕什么?”东华含住她耳垂轻啮,尾音裹着笑意,“结界里的动静,他听不见。”
说罢忽然坐起,长臂环住她腰往床沿带,素锦踉跄着扶住他肩膀,看见铜镜里两人交叠的影子——她发丝凌乱,颈间还留着他昨夜种下的朱砂痣,而东华眼底燃着未灭的星火,像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般托住她膝弯。
“东华!”素锦抵住他胸口,余光瞥见案头那卷被揉皱的《道德经》,灵光乍现,“今日要教紫霄‘虚其心,实其腹’,你若再胡闹,我便……”
“便如何?”东华咬住她话尾,指腹碾过她腰侧敏感点,素锦猛地一颤,腰间软得像团春水。他趁机将她按在铜镜前,下巴蹭过她肩头,声音低得能滴出蜜来,“夫人可知,‘虚其心’需先‘实其腹’?”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砰”的声响。结界应声而碎,紫霄举着拨浪鼓跌坐在地,奶声奶气地喊:“爹爹、娘亲……抱抱!”
素锦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裹住身子,耳尖红得能滴血。
东华却施施然披上外袍,抱起儿子时指尖擦过他鼻尖:“紫霄想学‘虚其心’?”小娃娃懵懵懂懂地点头。
东华眼底闪过狡黠,“那便先学‘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比如现在,先跟父君去膳房拿桂花糖糕。”
“糖糕!”紫霄眼睛一亮,小胖手攥住东华衣领,口水滴在他衣襟上。
素锦看着父子俩相携离开的背影,忽然抓起枕边玉扳指朝他们背影掷去:“东华!昨夜你压坏了我的《妙法莲华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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