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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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东华通常只给他一个冷淡的眼神，或是淡淡一句：“总比某些人，连个淘气的小狐狸都管不好。”噎得折颜直翻白眼，却无法反驳——白凤九至今还被“寄养”在太晨宫侧殿（虽然已解除了大部分束缚，但活动范围受限），折颜每次提起接她回去，都被东华以“宫中清净，便于反省”为由挡了回去。折颜自知理亏，也不敢强求，只能时不时带些东西来看望（兼讨好）小青璃，顺便给那个不省心的侄孙女送点吃食衣物。

这一日，折颜又带着新做的“教具”——一套能拼合成简单立体图形的“灵光积木”——来了太晨宫。刚进暖阁，就看到了令他瞳孔地震的一幕。

暖阁临窗的矮榻上，东华帝君正倚着软枕，手中执着一卷古籍，似乎看得入神。而小青璃，正蜷在他怀里，睡得香甜。这本来没什么，稀奇的是——

小青璃一只小手紧紧抓着东华的一缕银发，另一只小胳膊则搂着东华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胸口，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浸湿了帝君雪白衣襟的一小片。而东华帝君，竟然就这么任由她抓着头发、流着口水，姿势甚至有些刻意地调整过，以便让她睡得更舒服。他看书的目光，偶尔会从书卷上移开，落在怀中那张酣睡的小脸上，停留片刻，紫眸深处是折颜从未见过的、近乎柔和的微光。他甚至会用空着的那只手，极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青璃的背，如同最寻常的父亲哄睡幼儿。

窗外的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这一大一小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空气中弥漫着安神的馨香和小青璃身上特有的、清甜的莲香。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静谧而美好。

折颜站在门口，半晌没动，生怕打破这难得的画面。他心中五味杂陈，有惊讶，有感慨，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

那个孤高清冷、仿佛与这世间所有温情都隔绝了的东华，竟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良久，小青璃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小眉头皱了皱，似乎要醒。东华立刻放下书卷，手掌轻轻覆上她的额头，一缕极其温和的紫气拂过，小青璃皱起的眉头舒展开，咂了咂嘴，又沉沉睡去。

东华这才抬眼，看向门口呆立许久的折颜，用眼神示意他进来，动作依旧轻柔，未曾惊动怀中的小人儿。

折颜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将那一盒“灵光积木”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压低声音，语气复杂：“我说东华……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宠了？”

东华垂眸看了看怀里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小家伙，又抬眼看向折颜，语气平淡：“本君乐意。”

折颜：“……”行，你乐意，你最大。

他摇摇头，在对面坐下，也压低了声音说起正事：“‘和光盘’运行稳定，暂时没发现异常能量泄露。另外，护身法器的雏形我有了几个想法，需要几样特殊的材料，其中‘九天云锦’和‘星河软金’你库房里应该有，回头给我。还有，‘噬灵魔藤’那条线，我托一个隐居南荒边缘的老友去打探，有点眉目了，似乎和南荒几个古老的、崇拜‘木魈’的妖族部落有些牵扯，但具体还不清楚。”

东华静静听着，偶尔颔首，目光却始终有一半分在怀中安睡的小青璃身上。

正事谈得差不多了，折颜看着眼前这“父慈女孝”（？）的画面，又忍不住调侃：“你说，要是让外面那些把你当成冰冷无情象征的家伙看到你这副样子，会不会道心破碎？”

东华懒得理他。

折颜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小青璃现在这样，倒是挺好的。活泼，健康，也没再惹出什么大乱子。就是这控力……”他指了指小青璃抓着东华头发的小手，那手指缝隙里，隐隐有极其微弱的净化青光流转，虽然无害，但显然又是无意识的外放，“还得慢慢教。”

“嗯。”东华应了一声，伸出指尖，极轻地点在小青璃抓着头发的那只小手的手背上。一点温润的紫芒渗入，那流转的净化青光如同被安抚的小兽，悄然收敛回去。

就在这时，小青璃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刚睡醒的她还有些迷糊，青碧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雾，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东华的脸，又转了转，看到了对面的折颜。

“师父……”她软软地叫了一声，松开抓头发的手，揉了揉眼睛。

“颜颜……”看到折颜，她眼睛亮了亮，挣扎着要从东华怀里下来。

东华顺势将她放下。小青璃立刻噔噔噔跑到折颜面前，仰着小脸：“颜颜！抱抱！积积！”她看到了矮几上的新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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