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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学会了更多的词,虽然依旧口齿不清,但已经能断断续续地表达自己的需求和简单的想法。
“师父,饿饿,露露。”
“颜颜,球球,飞飞!”(指着折颜新做的、能悬浮缓慢移动的光球)
“璇璇姐姐,抱抱。”
“琳琳姐姐,草草,黄黄,帮帮?”(指着游戏室“试验田”里一株叶片发黄的灵草)
她的“游戏”也玩得越来越有模有样。在沙盘上,已经能勉强画出有点像小鸭子或小花朵的图案(虽然需要东华或折颜“解读”才能看出是什么)。用息壤泥捏的小动物虽然依旧抽象,但至少能看出头、身体和四肢的区别了。照顾“试验田”里的灵草更是成了她每日的“必修课”,小家伙煞有介事地搬着小板凳坐在田边,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释放出细若游丝的净化生机,小脸绷得紧紧的,那专注的模样,常常让一旁的璇玑琳琅忍俊不禁。
而东华帝君的变化,则更让所有熟知他性情的人(主要是重霖和折颜)感到不可思议。
那位曾以冰冷淡漠、毒舌刻薄著称的天地共主,如今大半的闲暇时光,都耗在了暖阁和游戏室。
他会坐在特制的矮榻上,一边批阅重霖筛选后送来的、必须由他定夺的紧要公文,一边分出一缕神识,关注着在地毯上滚来滚去、自得其乐玩玩具的小青璃。偶尔小青璃爬过来,用沾着幻光沙或息壤泥的小手扒拉他的衣摆,他也不会斥责,只是轻轻将她的小手拿开,用沾湿的云锦帕子擦拭干净,然后顺手将她抱到膝上,让她看着自己批阅公文——虽然小家伙多半看几眼就失去兴趣,转而玩起他腰间那枚永远不会取下的“莲花瓣玉佩”。
他会极有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引导小青璃进行那些基础的“控制游戏”。握着她的手,感受沙盘上光痕的深浅;帮她调整捏黏土的力道;在她给灵草“治疗”时,轻声提醒“再轻一点点”。他的声音始终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但那份专注与细致,却是从未有过的。
他甚至开始亲自给小青璃“上课”——如果那能算上课的话。
他会将她抱到窗边,指着庭院中的草木,告诉她:“这是松,四季常青。”“那是梅,凌寒而开。”虽然小青璃大多听不懂,只会跟着重复“松松”、“梅梅”,但东华乐此不疲。
他还会在夜晚,抱着小青璃坐在廊下,指着漫天繁星,告诉她哪是北斗,哪是紫微,虽然小家伙往往看一会儿就打起了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最让折颜瞪掉眼珠子的是,东华竟然允许——甚至可以说是纵容——小青璃一些“出格”的行为。
比如,小青璃不知何时起,迷上了东华那一头银缎般的长发。每当东华打坐或看书时,她便悄悄爬过去,用小手小心翼翼地抓起一缕,笨拙地试图编成小辫子,或者只是单纯地绕在手指上玩。东华起初会微微蹙眉,但从未真的阻止,只是在她扯得太用力时,才抬手轻轻按一下她的小爪子,低声道:“轻些。”次数多了,小青璃似乎也掌握了“玩弄”师父头发的正确力度和时机,往往东华看完一卷书,发现自己一侧的头发已经被小家伙编成了几条歪歪扭扭、松松散散、还插着几朵她从院子里偷偷摘来的(极小且无害的)小白花的小辫子。
而帝君对此的反应,往往是无奈地瞥一眼玩得正欢、毫无自觉的小家伙,然后……就顶着那一头滑稽的发型,继续看他的书,或者召见重霖吩咐事情。重霖第一次见到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费了好大劲才维持住面部的平静,内心早已天翻地覆。
再比如,小青璃有段时间特别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西。折颜送的星光玲珑球、东华案头用来镇纸的夜明珠、甚至璇玑发簪上点缀的小小水晶……只要她觉得“亮亮”的,就想方设法要弄到手,然后藏进她的小被窝或者玩具箱里。东华发现后,并未责罚,只是让重霖将宫中所有可能被她误吞或造成危险的“亮晶晶”都暂时收起来,然后,亲自去了一趟库房,挑了一盒品质极佳、大小适中、绝不会被误吞的七彩灵晶,打磨得圆润光滑,送给她当“专属”的亮晶晶玩具。小青璃抱着那盒灵晶,开心得在毯子上打滚,当晚就枕着它们睡着了。
折颜每次来,看到这些场景,都忍不住啧啧称奇,对着东华挤眉弄眼:“哎呀呀,咱们的东华帝君,这是彻底栽在‘女儿’手里了?瞧瞧,这头发编的,这珠子送的……说出去,谁敢信这是那个动辄让四海八荒抖三抖的东华紫府少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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