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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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出去谈。”他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青璃需要绝对的安静来恢复。

墨渊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贪婪地、心疼地看了一眼蜷缩在东华怀里、已经闭上眼睛似乎睡过去、但小手依旧死死抓着东华衣襟的小青璃，转身，率先走出了暖阁。

折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知道接下来的谈话绝非自己能参与，叹了口气，对东华道：“我在这儿看着青璃，你们……好好谈。”

东华微微颔首，小心地将睡着却依旧不安稳的小青璃放到内室温暖干燥的榻上，仔细盖好被子，又布下几层安神的结界，这才转身离开。

书房内，隔绝了一切声音与窥探。只剩下东华与墨渊相对而立。

“她到底是谁？”墨渊开门见山，声音低沉压抑，“东华，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关于我妹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解释！”

东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隐瞒已无意义，反而可能引发更大的误会与冲突。

“她名青璃。”东华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约一年前，折颜自下界带回一点残魄，托本君照料。那残魄乃一为护苍生而献祭的凡间地祇所遗，本源特殊，是为净世青莲。”

他省略了折颜最初“寄养”的细节，直接点明小青璃的本源。

“净世青莲？”墨渊眉头紧锁，“这与她体内的龙魂……”

“本君亦是今日方知她灵核深处，竟藏有上古神只龙魂。”东华眸光深邃，“起初，她仅是一点微弱残魄，在本君以赤金血、紫气云霞、归墟孕灵泉等物温养下，逐渐恢复，并于数月前化形。化形过程……颇多周折，最终形态有异，灵智如幼童，且对自身净世青莲本源之力掌控全无，情绪剧烈时，便会引动天地异象，如你所见。”

他将化形时的变故（白凤九闯入、渺落精血刺激）简要带过，重点描述了小青璃化形后的状态与能力。

墨渊听得心中惊涛再起。原来妹妹并非一直如此，而是经历了献祭残魄、被东华温养、化形异变这一系列曲折？所以，她的龙身……是在献祭中损毁了？还是说，母神当年留下的，本就是一道需要特殊条件才能孕育成形的本源，阴差阳错寄托在了净世青莲的残魄之中？

“至于她的身份，”东华看着墨渊，“在本君眼中，她先是本君养大的小莲花青璃。至于她灵核深处那缕龙魂意味着什么，本君不知，亦不在意。”

这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与守护意味。

墨渊心头一堵。不在意？那是他墨渊的妹妹！是父神母神留在世间的最后血脉！

“她是我的妹妹！”墨渊声音微哑，带着压抑的情感，“东华，无论你因何机缘养育了她，这份恩情，我墨渊铭记。但她既是我的妹妹，我便不能坐视她流落在外，更不能看着她……被养成这般模样！”他看了一眼暖阁方向，眼中痛色难掩，“龙身缺失，力量失控，心智稚嫩……她本该是这天地间最尊贵、最强大的神女！”

东华眸光骤然转冷：“流落在外？被养成这般模样？墨渊，你是在指责本君，未曾照料好她？”

“我……”墨渊语塞。平心而论，若非东华耗费无数心血温养，妹妹那道残魄恐怕早已消散。他能感觉到妹妹对东华那份深入骨髓的依赖与信任，那是做不得假的。可是……看着妹妹如今这完全不符合神只身份的形态与状态，他实在无法接受。

“若非本君，”东华的声音愈发冰冷，“你以为，你这‘妹妹’，还能存在于这天地间，等你历劫归来相认？”

墨渊无言以对。他知道东华说的是事实。

“至于她如今形态与能力，”东华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嘲，“乃是造化弄人，机缘巧合，更是她自身本源特性使然。净世青莲掌生机净化，情绪引动天象，虽显奇异，却未必是祸。至于龙身……或许本就未曾真正凝聚，或许藏于灵核深处等待契机。强行以你心中‘神女’模板苛责于一个灵智初开、劫后余生的稚童，墨渊，这便是你身为兄长的关切？”

一连串的质问，让墨渊脸色阵青阵白。他并非不明事理，只是血脉冲击太大，一时难以接受现实。东华的话虽不中听，却句句在理。

书房内陷入难言的沉默。

良久，墨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惊怒与混乱渐渐被一种深沉的痛楚与无奈取代。他看向东华，声音低沉了许多：“东华，我并非质疑你对她的照顾。只是……此事太过突然，我……我需要时间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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