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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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聋老太与杨厂长的隐秘交集（第1页）

晚饭时，吕正阳把二大爷叫他去家里的事跟赵秀兰提了一嘴。

“他找你能有啥好事？”赵秀兰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八成是想让你给他家干活，或是打听厂里的事。你二大爷那人，满脑子都是当官，见谁都想使唤两句。”

吕晓雅扒着玉米糊糊，小声说：“我下午听见刘光天和刘光福吵架，说二大爷又把他俩的口粮扣了，给……给一个外人送过去。”

“外人？”吕正阳心里一动，“知道是谁吗？”

“好像是说……送往前院，给那个‘老祖宗’。”吕晓雅记不太清，只记得哥哥叮嘱过，院里那个聋老太被称为“老祖宗”。

前院？聋老太？吕正阳眼神沉了沉。二大爷克扣亲儿子的口粮去“孝敬”聋老太，这背后肯定不简单。结合白天在轧钢厂的现，他隐约觉得，这两件事或许能串到一起。

“妈，我去去就回。”吕正阳擦了擦嘴，起身往外走。刚到后院门口，就见刘光天蹲在墙根抽烟，一脸憋屈。

“光天哥。”吕正阳走过去，递给他一支烟——这是他从厂里小卖部买的，平时不抽，留着应酬用。

刘光天愣了一下，接过来点上：“正阳？你找我爸？”

“嗯，二大爷叫我。”吕正阳看了眼中院的方向，“刚才听我妹妹说，你跟光福吵架了？”

刘光天狠狠吸了口烟，骂道：“别提了！那老东西，今天又把我俩的棒子面拿了两斤，说是给前院送过去。我跟他理论两句，他反手就给我一巴掌，说什么‘孝敬长辈是应该的’，狗屁！”

“送往前院哪位长辈？”吕正阳故作好奇。

“还能有谁？就那个聋老太！”刘光天啐了一口，“我看他就是想拍那老东西的马屁，好让她在街道王主任面前替他说好话，给他弄个官当当！”

果然是聋老太。吕正阳心里有数了，又问：“二大爷经常给她送东西？”

“可不是嘛。”刘光天压低声音，“不光是粮食，前阵子还把我攒了半年的工业券拿去，说是给聋老太换了块布料。我怀疑，他连厂里的那点福利，都偷偷送过去了！”

吕正阳点点头，没再多问，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别气了，不值当。”说完，径直走向二大爷家。

刘海中正在屋里来回踱步，见吕正阳进来，立刻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正阳来了？坐。”他指了指炕沿，自己则背着手站在中间，摆出领导的架子。

“二大爷找我有事？”吕正阳开门见山。

“也没什么大事。”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就是想跟你聊聊厂里的事。听说你今天给杨厂长提供了线索，帮着查仓库失窃案？”

“碰巧看到点情况，就说了句。”吕正阳不动声色。

“年轻人有眼力见是好事，但也要懂规矩。”刘海中话锋一转，“厂里的事，有领导操心，轮不到咱们这些工人瞎掺和。你刚来，不知道水深，别乱说话，免得得罪人，明白吗？”

这话听着像提醒，实则是在警告。吕正阳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诚恳：“二大爷说得是，我记下了。”

“嗯，知道就好。”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又话锋一转，“对了，前院的聋老太你知道吧？那可是咱们院的老长辈，烈属，受街道照顾的。你刚来，按理说该去拜拜码头，意思意思。”

来了。吕正阳暗道。

“我前几天见过了，还给她带了两斤水果糖。”吕正阳道。

“水果糖哪够？”刘海中皱起眉，“老人家年纪大了，需要补补。我看你在厂里上班，食堂偶尔会有肉吧？下次打饭多打点，给她送过去。这也是为你好，聋老太跟街道王主任关系近，跟厂里的杨厂长也认识，你把她哄高兴了，以后在厂里想上个工段、评个先进，都方便。”

聋老太果然认识杨厂长！吕正阳心里的线索瞬间连上了。二大爷这话，等于直接告诉他：聋老太能通过杨厂长影响厂里的事。

“二大爷提醒得是，我回头留意着。”吕正阳敷衍道，心里却在盘算——必须找机会确认聋老太和杨厂长的关系，以及他们和仓库失窃案的联系。

从二大爷家出来，吕正阳没有直接回跨院，而是绕到了前院。聋老太的屋灯还亮着，他悄悄放出念力，“听”着屋里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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