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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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林晓接过荧光棒，握在手里。她想起赵永康那张温和的脸，想起他擦眼镜的动作，想起他碾烟头的细致。那个人不像那些黑衣人，不像那些尸傀，他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人害怕。

几个人打开手电筒，依次钻进洞口。

洞里比想象中宽，两侧的石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很粗糙。地上有新鲜的脚印，还有几根扔掉的烟头——和赵永康刚才抽的那个牌子一样。

沈梦之走在最后，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动静。她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响，一看就是练过的。林晓想起沈梦之说过，她练过几年散打，后来觉得拳头不够用，才开始玩刀。这把军刺，她说是在南边一个旧货市场淘来的，摆摊的老头不知道这是真货，当仿品卖的。沈梦之当时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淡，但林晓总觉得她没说实话——那种地方，哪能淘到这种东西？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两条通道，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陈师傅停下来，用手电照了照两边：“左边是主路，通向深处。右边那条，我父亲笔记里记过，是个死胡同，但里面可能有东西。”

苏瑾看向林晓。

林晓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左边的通道里，那股阴冷的气息很浓，还有几个人的气息——至少五六个。右边则安静得多，但隐约有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左边有人。”林晓说，“很多。右边……有东西。”

苏瑾点头：“走右边。”

几个人拐进右边的通道。走了没多远，通道越来越窄，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刻上去的符号，和陈师傅带来的那些照片上的很像。

“就是这儿。”陈师傅压低声音，“我父亲画过这些符号。”

通道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栅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苏瑾轻轻推开门，几个人闪身进去。

门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不大，只有十几个平方。石室中央，有一个浅浅的石坑，坑里长着几株巴掌大小的植物。叶片肥厚，呈深绿色，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银边，在黑暗中隐隐发光。

回阳草。

林晓的心狂跳起来。她冲过去，蹲下来看着那几株草——不多不少，正好三株。

“快摘。”苏瑾低声说，“我盯着门口。”

林晓伸手去摘，手指刚碰到叶片，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几个人猛地回头，看见赵永康站在门口。他没有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她们。手电的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我说过，”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像是在闲聊，“那些草是我的。”

苏瑾挡在林晓身前，手按在刀柄上。沈梦之的军刺已经完全出鞘，握在手里，刀尖直指赵永康。

赵永康看了一眼那把军刺，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好东西。部队流出来的？不对，是仿的——仿得不错，但血槽开得太深了，真货没这么夸张。”

沈梦之没说话，只是把刀握得更紧了。

赵永康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眼睛依然没在笑：“苏青云的徒弟，胆子不小。你师父当年也来过这里，比你聪明，知道一个人进不来，叫了帮手。可惜那几个帮手死得早，他自己也跑了。”

苏瑾的手攥紧了刀柄：“你认识我师父？”

“认识。”赵永康说，“他欠我一个人情。可惜没还就走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晓：“林家小姑娘，你妈妈身上的咒，是我师弟下的。他死在你爸手里，这事我不计较。你把判官笔的地图给我，回阳草你拿走，咱们两清。”

林晓咬着牙不说话。

赵永康等了几秒，叹了口气，像是有点失望：“那就没办法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那几个黑衣人挤进门来，朝她们冲过来。

沈梦之第一个迎上去。她的军刺划过空气，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刺最前面那个黑衣人的胸口。那人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打向她腹部。沈梦之收腹后退，军刺横扫，逼退那人，但另一个黑衣人已经从侧面扑上来。沈梦之来不及收刀，肩膀被短棍砸中，闷哼一声，踉跄几步，但还是咬牙站稳，反手一刺划破那人的手臂。军刺的血槽划过皮肉，那人的伤口血涌如注，惨叫一声后退。

苏瑾挡在林晓身前，和两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她的左臂还不能太用力，但右手刀法凌厉，每一刀都逼得对方后退。一个黑衣人抓住机会，一棍砸向她左臂，她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削在那人肩膀上。黑衣人闷哼一声，后退几步，但另一个又补上来，短棍横扫，苏瑾弯腰躲过，顺势一刀刺进那人肋下。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但外面又冲进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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