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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利刚要拨号,一声巨响。
芭菲飞速起身,椅子差点儿掀翻在地。
“怎……怎么了?”赖利的手顿住,一个咯噔。
一些片段闪过脑袋,点燃心口火焰,像是要顺着血液,灼烧身体,不受控制。
霍尔,霍尔,霍尔,得文公司的霍尔,那不就是——
原来,在她心里,一切根本没有过去?
“赖利先生。”芭菲叫道。
这一声叫得赖利有几分胆战心惊。
小时候偷吃糖果,被祖母发现时,祖母就会这样先叫一声他的名字,再用手杖的杖底顶住他的脸,直到他张大嘴巴,不断喊疼才罢休。
避免了蛀牙,留下惨痛记忆。
“我不舒服,要请假。”手和紧绷的弹簧似的飞快地在包内摸了几下,芭菲抓出墨镜盒,拎起挎包。
不带任何感情,好似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赖利瞠目结舌。
他和芭菲认识五年,这是她第一次请假,能记入历史性的瞬间。
“这……是有急事?”赖利没怎么搞清楚状况。
“嗯。”芭菲一手拉开门,一手戴上墨镜,侧头道:“我要锁门了。”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电动摩托像只乌鸦,在道路上横冲直撞。
在它速度的映衬之下,汽车宛若楼房,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屋子的人只能看到一道影子划过窗外,似真似幻。
交通员刚上班,从店里买了杯咖啡,悠闲靠在车上。一辆摩托从他眼前冲了过去,连片羽毛都没留下,手里的咖啡却一抖,洒出来大半杯。
交通员有一瞬目瞪口呆。
好久没看到这么明目张胆的违规!
他将咖啡杯放进车里,一脚跨上治安用的摩托车,鸣笛飞驰。
两分钟后,他在苏格拉克街上拦住了一位骑着黑色小摩托的女性。
“芭菲小姐。”交通员拿过了违规驾驶人员的驾驶证,看了一眼,将测算时速的仪器递到她的墨镜前,说:“看看,你的时速都能撞死一头牛了。”
女性没有搭话,显然心情不佳。
交通员只好摇摇头开了张罚单,见她骑过转角,他端起咖啡,刚吹了两口,放到唇前,挂在车上的通讯机又响了起来。
「苏格拉克大道西侧段有超速违规,请迅速赶往现场,违规者骑着一辆黑色摩托,车牌是——」
交通员一口咖啡差点儿喷出来。
两分钟后,他抬手扯下第二张罚单,将将要拍在黑色摩托的车头,又顿了动作,道:“小姐,您是怎么回事,想驾驶证被吊销?”
早间车流汹涌,年轻女性像还没睡醒。
“不想。”她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嘴角下撇。
“我是不知道您遇到了什么,”交通员叹了口气,将罚单用力贴在车头,“但这个月路上已经发生了三起猫咪被碾压的事件,可怜的小家伙们!要是其他人都和你一样用能跃过悬崖的速度开电动摩托,汽车厂商还有活路?”
他说完了话,女性微微侧头。她的脸上挂着副大墨镜,甚至不清楚是不是在看自己,或是盯着他手上拿着的罚单。
“……抱歉。”交通员听见她说。
和咖啡一样凉了的心软化了些,他通常并不这样放过违规的人。眼前的女性带着一丝魔力,令人察觉不到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她的影响。
交通员从车上扯下第二张罚单,顿了顿,又拿走了还贴在上面的第一张。
两张罚单立刻落入他腰间的小型碎纸机里,之后便要在废纸篓里度过余生了。
“注意安全!”交通员拍了下后厢。
摩托缓慢启动离去,等了一会儿没再收到超速警讯,交通员转而骑上车,找了家最近的靠谱咖啡厅。
工作日的上班时间,店里只有零散客人。棋盘状地面交织,金色天顶闪闪发亮,日光洒满了安稳的气息。
店里兼卖酒,大白天的,吧台旁就靠着一人,手里拿着两大杯啤酒,还正等着侍者倒第三杯。
“来杯黑咖啡,越烫越好。”交通员走上前,靠在吧台上打量。
位于中间的卡座里,坐着一男一女。
女人侧朝着门的位置,哥特系的装容,在侵略性下是动人的容貌,交通员忍不住多看几眼,男人坐在朝里位置,站在吧台只能望见他的后脑勺,往后梳理的头发整齐柔顺,仅看他的同伴就能捕捉到他身上散发着的高贵气息。
“芭菲是我的同学,我和她很早就认识,”霍尔主动提起,扣住领带左右扭动。往下拉松了些,笑说。“没想到她会在博物馆工作,你和芭菲是同事?”
早上坐在芭菲的车后的人应该就是甄妮尔,虽然用头盔遮住了脸,他当时只注意到是个很高大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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