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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垂手转身走到桌旁,在侧边椅子上坐下,单手撑在桌上,稍稍前倾,凑至芭菲面前。
红眸中透出几分思索眼神,唇间吐出热意。
“放心,”薛真带着几分认真,“芭菲姐姐,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离得很近。再靠近一些,两人的鼻尖就会相撞,压住彼此,肌肤交蹭。
墨镜下,芭菲眨动眼睛。
下一刻,整张脸就烧了起来。
一心害怕被发现不是人类,她根本没在意其他。说来薛真出浴室时是不是捡走了什么,是她的内衣吗……
手一松,勺子掉到盘子上。
芭菲快炸了,要伸手挡住脸,想想太别扭,于是改伸出了脚。
“好痛——”薛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抱住一边的腿,单脚跳跃。
“说了不要随便进我房间!连门都没敲!”芭菲抱臂叫道:“不管你看到什么,都给我忘掉——!”
“我是担心你晕倒!”薛真重新将脚放回地上,动作夸张,好似真疼到不能走路:“地板不是放衣服的地方,洗衣机才是。”
还狡辩!
“总之!全给我忘记!”芭菲一副恨不得将他吃了的样子。
“知道啦知道啦。”薛真有几分敷衍地转过身,晃了下手,带着惋惜小声嘟囔,“明明什么都没看到……”
“你要去哪里?”芭菲追问。
“回房间。”薛真顿了下,又回身,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难不成想我看你吃饭?我倒是不介意——”
厨台上的抹布直直飞了过来。
薛真闪身躲开,踮着脚跑进房间。
“等我吃完你再出来吃!”芭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薛真贴在门上,笑容若海潮散开。
火爆脾气还在,是他记忆里的芭菲。
小时候他就不害怕芭菲发火,如今心里自然也没有丝毫畏惧,反倒觉得可爱。
他尝不到人类食物的味道,当然没做自己的那份,也不必出去吃。
行李昨天就整得差不多了,衣帽柜塞得满满当当。房间里的家具都没动,桌上多了笔记本和电脑,墙边放了个单手就能抱起的小冰柜。
冰柜里共两排,塞满了吮吸式的袋子。袋子上印了不同语言的文字,一般人看到只会当他是过于狂热的番茄酱爱好者,有一柜子的世界各地的番茄酱。
薛真随手拿了一个出来,拧盖撕封,送进嘴边。和呼吸般无需思考的动作,随即咬着塞子倒在床上,舔舐吮吸。
袋中液体流进喉管,平复着灼烧。
平日进食只是为维持机体运作,他还曾患上进食障碍。
今时今日,此时此刻,他的确是饿了。
他没有错过芭菲吃下
芭菲吃得差不多时,挎包里发出嗡嗡震动声,她循声而去,从放在沙发的包里拿出手机。
来电显示:「奥克塔维娅女士」
之前她发来短信,问房租怎么成了做三餐,快两天了,自家妈妈终于想起了这件事。
芭菲接起电话。
听筒那头,奥克塔维娅直奔主题:“芭菲,我看到你短信啦。有人给你做三餐不挺好嘛,我天天在伊凤面前夸阿真做饭的手艺好,还挺有用的哈哈哈。”
妈妈的语气兀自欢快。自己今天遇到的,心情如何起伏,在她眼里都不会成问题。
芭菲懒得细说,挣扎强调:“之前你和我说的是付房租,不是做饭。”
不是非要房租,只是想捋清整件事,怎么会出现沟通错误,算是职业习惯。
“是你伊阿姨和阿真说了什么吧,我就不清楚了。”奥克塔维娅果然没当回事:“房租她也打给我了,我改天给你转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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