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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刚才亲我了!”
马车夫:……
没人呼应他,拜伦转过身前后摇晃着马车夫,清朗的笑从喉间发出。
“你刚才也看到了是不是,莉莉丝亲我了,不是我的幻觉,她真的亲我了。”
发泄完无处安放的激情,拜伦捂着脸跑回车上,靠在车上,回想女孩身上馥郁的香气,唇瓣温软的触觉,还有她坏坏的语调……
马车夫看着车内少爷的花痴模样,嘴角很是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
“好久没见到少爷笑这么开心了。”
但是下次能不能不要带上他一起,少爷高兴不代表他高兴,要是被先生太太知道少爷在自己面前被一个女孩扇了巴掌自己却没有任何阻拦,他会被革职的。
……
马车驶入城区,高大宏伟的建筑变得清明。
不过今天的目的地不是羔羊与旗帜酒馆而是屹立于费都中心位置的大教堂——星临圣咏大教堂。
哥特式的古老建筑,尖顶如淬了银的利剑刺破铅灰色天幕,百座飞扶墙如天使展开骨翼,将教堂穹顶上的耶稣雕像撑出凌厉又庄严的弧线。
这座整整花费六百年,历经四个朝代更替的大教堂是第三大洲最神圣的代表。
莉莉丝被马车夫搀扶下车,目光凝视着巨大的耶稣雕像,神圣的救世主祂开双臂,似要拥抱整座费城。雕塑面容沉静而肃穆,低垂着眼,目光所及的子民似乎都能得到他的庇佑,
当然,这些是莉莉丝昨晚通读《第十三大洲史》了解到的,事实上她并不信仰耶稣,救自己与水火之中的永远都只会是自己,跟他耶稣有什么关系。
莉莉丝的目的地也并不是这座神圣之城,而是隐藏在教堂底下由荒废的教徒墓室改造而成的地下地下拳场。
莉莉丝撩开沾满油污的粗麻帘,油腻的火把舔舐石墙,铁锈与血腥气裹着嘶吼在拳场翻涌,粗糙的木台溅满暗红的血渍,赌徒的狂呼聿骨裂声撞碎在低矮的穹顶,汇成暗无天日的野蛮狂欢。
银色的玛丽珍鞋稳而轻地踏入这片充斥着血腥与嘶吼的昏暗空间,女孩垂眸掩去眼底的光芒,提着肥大的裙摆,为了避免自己心爱的裙子沾染到地上的肮脏的血迹。
女孩无措地站在门口,在这片血腥幽暗的角落里,女孩鼻梁挺翘,唇瓣不点而朱,肌肤在昏暗的火把里白色近乎发光,没有一丝瑕疵,连垂落的发丝都带着柔软的光泽。
无数双染着酒气与贪婪的眼睛把莉莉丝从头到脚都舔舐一遍,浑浊的目光翻涌着惊艳与觊觎,地下室野蛮的气息因这抹突如其来的明艳而滞涩几分。
费城作为第十三大洲最发达的城市,再漂亮的女人到此也变成芸芸众生中的普遍存在,聚集在地下拳场不乏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巧了,莉莉丝这种不属于第十三大洲,明艳娇俏又不失乖巧的他们就没见过。
男人求偶心里发作时总会变得格外自信,脱掉上衣,漏出结实的肌肉朝着女孩挤眉弄眼,恨不得把自己贱卖给莉莉丝。
未及片刻,莉莉丝被穿着体面西服的侍从带走了,沿着黑油般的石梯上了二楼。
地下拳场总共两层,一层是一般权贵、小巷里不三不四的街溜子和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亡命徒;二层才权贵榜榜上有名的商人和只手遮天的政界分子的活动场所。
少女走在楼梯上,垂眸带着疏离的情绪看着地下这些恨不得在自己面前扒得干净的男人,这些人前脚的暧昧的情绪在后脚看到莉莉丝上了二楼之后变得轻蔑。
那眼神仿佛在说莉莉丝不过是官员权贵的玩物,装什么清高。
可是他们平时连二楼贵宾的面都见不到。
果然,人在极度自卑的时候容易变得无理。
不过,他们还没有资格挑剔莉莉丝,莉莉丝爱干净,这些亡命徒,手脚不干净,根也不干净,自然是看不上的,就连肌肉也差点意思,要么太过瘦弱毫无性张力,要么过分喷张看上去吓人。
总之没有一个男人能得到莉莉丝的青睐。
侍从把莉莉丝带到二楼一个房间前,轻敲门,房间门从里面被打开,顺着侍从弯腰手部指向,女孩的身影不疾不徐掠过身侧,走进黑暗的房间了。
房间内观景台的幕布被拉上,不透一丝光亮,莉莉丝在一片黑暗中准确地嗅到男人的方向,转身女孩薄唇轻启,声调是温柔的淡笑。
“艾利安先生是吸血鬼吗,我们见面的房间内永远都见不到光亮。”
话落,安静的空间内幕布簌簌作响,观景台被拉开,昏暗的壁灯照进空间里,光亮碎成微弱金茫落在男人肩头,那一头及肩的中长发,自然卷弧漫过锁骨,两侧发丝随性撇开,衬得眉眼清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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