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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窗帘被女孩扯开。
随之一阵刺破耳膜的尖叫,滚烫的阳光熨在他们身上,灵魂在拷刑架上遭受前所未有的灼烧,游魂四处逃窜,逃到床底、衣柜或是未燃柴的壁炉里,总之是没有光的地方。
女孩看着这一个个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勾起浅笑,咬字很轻。
“我不要的东西也不会施舍给别人。”
“同居”了这么久,他们都知道莉莉丝是个脾气不好的小孩,再也没魂敢窥视她的东西,哪怕是不要的垃圾。
莉莉丝弯腰捡起摔在地上的玩偶,质量真差,被她随便一丢一边眼睛居然开线了,纽扣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莉莉丝懒得找。
女孩垂眸爱抚着手里的玩偶,眼神带着病态的痴迷。
“不完整的才是最漂亮的。”
丢了一只眼睛反倒使这只玩偶成功得到莉莉丝的偏爱。
突然想到什么,女孩笑的诡异,把小兔平放在地上,兴奋地跑到壁炉前取下木质的小盒子,里面放置的是捏捏死气沉沉的心脏。
女孩白细的指尖搓了搓,心脏像是受到某种刺激,又欢快地跳起来。
“还没死透啊?”
女孩小声嘟囔,从房间的各个角落找来装有绿葡萄的银盘、三根暗色的蜡烛和一杯盛在高脚杯里暗红的葡萄酒。
窗帘再次被拉上。
暗室里,带着蛇形图腾的神秘魔法阵台铺开,烛光摇曳,暗红的葡萄酒在杯里泛着光泽,樱桃静静躺在银盘上。烛台的前面摆着一副用华丽至极的金色雕花外框装裱的肖像画,画上的女孩穿着黑白洛可可服饰,头顶着蕾丝帽饰头纱,双手交叉在身前,尽显复古甜美的优雅。
烛光下玻璃反光,画外女孩的脸与画内相贴合。
女孩双膝跪在地上,虔诚的信徒双手抱着兔子玩偶放在装有绿葡萄银盘前面的另一个更大的银盘里。
女孩双手交叠平放胸前,嘴里念着一串很长的咒语:“夜之魔女莉莉丝,栖身暗影的反叛之魂。我以暗夜为引,以信念为祭,呼唤你的降临……”
繁杂的咒语在嘴上念着,女孩真诚地闭上眼睛,黑暗里,烛芯上的火苗越少越旺,跳跃着舔食着蜡身。
刹那间,少女樱唇微闭,话语声停止后空气静谧十分。
女孩缓缓睁眼,把玩偶放在怀里,伸手又从右后方地板上拿过小刀,寒光闪过,刀刃刺进玩偶的身体,往下滑破开兔子的整个后背。
莉莉丝把小刀往旁边随手一扔,抓过地板上还在缓慢跳动的心脏,以一种粗鲁的动作把心脏塞进玩偶的棉花簇拥的身体里。
慈悲的少女抱着安上心脏的新玩具,她跪在地上,手里的针线穿过兔子被割破的绒毛皮肤,一针又一针。
第十九针落下。
女孩紧紧抱着玩偶,用力地想要把它揉进身体里。
一颗鲜活的心脏在玩偶体内跳动。
从此以后玩偶有了新名字——捏捏。
……
餐厅里。
莉莉丝对面坐着那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为了不影响自己吃饭的胃口,莉莉丝全程低着头。
阿兹默特以为这是女孩害羞的表现。
第十三大洲的女孩向来都是贤惠内敛的,更何况他长得那么帅,没有哪个女人在他面前不是害羞地低头讲话的。
斯聿双手交叉在面前,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否的尊严。
“莉,莉,丝。”
一字一顿,似是心情不佳。
莉莉丝沉了口气,为了咽下含了满嘴的炖牛肉憋红了脸。
女孩取过面巾纸把自己嘴巴擦干净,然后抬头、淡笑向阿兹默特先生伸出手。
“很高兴认识你,阿兹默特先生。”
面上温顺的绵羊腹中早已“波涛汹涌”。
莉莉丝只是跟男人水肿的猪手虚握下,随即迅速退开,她能明显从男人食欲熏心的眼神里读出想猥亵她,一个十三岁小女孩的下流。
收回的手在裙子上来回蹭了十几下,莉莉丝还是觉得膈应,草草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我吃饱了先离开,请慢慢享用午餐阿兹默特先生。”
莉莉丝提着裙摆礼貌鞠完一躬,刚转身,女孩脸上的笑容笑容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嫌弃和厌恶。
女孩皱着眉,哒哒哒的皮鞋生踏在木梯上,走的很急切。
她看着自己被“油面发馒头”摸过的手手掌,太脏了,感觉手像刚掏过下水道,恶臭又黏腻,感觉无数只蛆虫在手上蠕动,她想把手剁了。在剁手之前先把阿兹默特、这个油腻男杀了,再把斯聿也一起杀了,如果她没猜错,斯聿应该想让自己代替死去的安吉雅被送给阿兹默特吧。
毕竟斯聿是一个从阴沟里爬出来贪恋上位的“可怜虫”,他这种人向来最懂怎么讨别人欢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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